胚胎细胞受精着床。

既然不会再做，周渐安就更无所谓程言到底在哪了。

结果周渐安临出门那一刻，程言揉着眼睛出了门：“渐安爸爸早——”

周渐安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就准备出门。

临了想了想还是嘱咐道：“中午和晚上阿姨都会来给你做饭，阿姨有密码会自己进来，你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我这两天不在家，你记得早睡。”

说完还想了想，带孩子也就是这样吧，也没什么别的可嘱咐的了，就准备穿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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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言听了这话却大惊失色：“爸爸不要小言了吗？”

一句话没说完，眼眶就红了，嘴巴也瘪了起来。

周渐安见不得成年男人做这副姿态，虽然知道程言是因为脑子有病，那也还是有点不爽。

他皱着眉：“我不是你爸爸。”

他不好对一个漂亮傻子说什么重话，但也不能这样由着他乱叫，后面生了孩子让孩子怎么想？

让别人怎么看？

孩子还要不要做人了？

但这话听在程言耳朵里，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每次爸爸要抛下他的时候都会说不是他爸爸，这次爸爸明明跟他说新爸爸会对他好，会喜欢他，所以才要他。

为什么渐安爸爸也不带小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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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讨厌小言了吗？

“小言乖乖的，小言不惹爸爸生气，爸爸不要丢掉小言呜呜——”

程言扯着周渐安的袖子，怎么也不肯松手。

别看他智商不在线，身体还是成年top的身体，力气大得要命。

周渐安十点的飞机，九点之前还得到公司开个短会。

而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周渐安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皱着眉，只叫了一声：“程言。”

程言呆了一下，之前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模样立马变了，他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随着哭声起来的，还有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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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渐安低头一看，尿裤子了。

谁？

当然不会是周渐安。

周渐安叹了口气，自己选的人，还能怎样？

他总不能提起裤子就彻底翻脸不认人了吧？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渣没错，也想过要把程言就放在什么地方，找专人照顾着养着，就不用再多见面了。

左右他也不会亏待了程言，更不会虐待程言。

但眼下这么看，他那点微末的良心又有点隐隐作痛。

毕竟也是他自己不做人在先，知道他是傻子，还睡了人家。

在自己看来程言是个成年人的模样，但是程言完全意识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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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言心里他自己就是个两三岁的小孩，而他周渐安是个会对小孩做奇怪的事情的大人。

眼下刚被亲爹抛弃，以为会被“后爹”好好照顾，结果一睁眼“后爹”也要“抛弃”他了，这怎么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