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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池南却一直没有回家,而是继续一个人在这里居住了好几年,何韫不由好奇他在这里生活时候的模样,他那时候一个人居住在这里,难道……真的不孤独吗?
池南熟门熟路的放置好了行李,似乎面对何韫还有些别扭,他指了楼下的一间,冷道:“你就住这。”
他指的大概是客房,何韫自然是不可能说不的,等到他走进去看清楚摆设的时候,不由了愣了愣神,他沉默的打开了柜子,里面果真放着几套便装,都是先生的风格。这里大概,是先生居住在这里的时候住的房间吧。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那衣服,手指却好像被刺痛了一般瑟缩了一下,何韫垂眸,叹了口气:痛,当然是还会痛的,毕竟那是他十几年的执念与渴求。但是现在更多的,却是满心的感慨,他被教导着,一步步成为了别人的替身,仿佛十几年的满心喜欢都被践踏,在先生眼里,他面对的,似乎都不是何韫这个人,而只是一个替代品……恨吗?何韫自嘲一笑,他的命都是先生的,有什么好恨的呢?只是当初那曾经的爱欲却也渐渐在痛苦之下褪去,他安静的关上了衣柜门,浓郁的爱恨,也早已跟随着他死过一次了。
他曾经为先生而活,而后来,先生死了,他便为池南而活。
而他从始至终,都似乎没有为他自己而活过。
何韫思索着,缓缓转身,却在看到门口身影的时候吓了一跳: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极深,似思索着什么,那双桃花眼沉着,见不到半分笑意,比起少年时期更加的冷冽,饶是何韫都被他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下意识上前,轻声叫他:“少爷?”
池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他的房间。”
何韫愣了愣:“是。”
池南似乎诧异他的反应,他扬了扬眉,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何韫赶紧将行李放下跟了上去。
别墅里虽说每天都似乎被打扫着,但是看不着什么人,大概是池南曾经有吩咐过,何韫跟着他一路,走过后花园,上了后山,这里的山道也被清理过,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直至到了山顶,那是三座墓碑。何韫即使不去看,大概也知道那会是谁的。
他便站在入口处等待,看着池南上前祭拜,等待了一会儿,池南忽然转身看他,何韫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前,他抬眸看向那三座碑,心中感慨万千,他恭恭敬敬的深深鞠躬。他们上来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山里本来就气温偏低,大概是快要下雨了,天暗沉了下来,风刮的旁边的树木都在晃荡。雨下的很快,下山的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山下就下起了大雨,他们一下被淋了个透心凉,原本就是要入冬了,气温降下来,等到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何韫感觉自己冻的发僵,然而他的注意力都在池南身上——要知道他本来就受伤,要是着凉发烧,烧的脑子更加不对劲该怎么办,但是天不随人愿,更加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别墅停电了。
他没有办法烧热水,更没办法洗个热水澡温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