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他糊过去了，但陈然叹了气，还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临近小区的时候，陈然一气提在，有些异常的张。他有些谨慎地看过去，发现楼下并没有人影时，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松了气还是失望。

很短，只字未提其他，贺妄拿着纸条的手几乎不敢用力，他有些脱力地靠坐在一旁的椅上，想到下午陈然颤抖的单薄背影，心脏迟钝地痛起来。

许邵东速度很快，晚上就把盒送了过来，一边还很好奇地和他打探里面是什么。但贺妄没有给他机会，东西送来就把他赶家门了。

当年一开始是气愤，不屑去打开。后来是不敢去打开，明白自己曾经的行为后，贺妄难得了人生中的胆小鬼，他竟然很害怕打开，害怕陈然在快递里放了别的东西。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大大的画笔盒上放置着一封小小的信。

快递放置太久，又碰了，胶带都已经失去了粘，贺妄轻轻一揭便整个脱落，甚至带起了一些纸箱的碎屑。

贺妄回到车上，沉默半晌，他想了很久，静了很久。手机里是许邵东发来的消息，问他房间桌底下那个包裹是什么，自己不小心洒上了，能不能打开。

上次见面的平静不过是虚假的平和，陈然对他是很明显地抵。贺妄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陈然这个程度不及自己当年过分的百分之一，自己就受不了，真是矫情脆弱的可以。

如果换作自己曾经被这样对待，只怕是面都不会见。

“不用打开，带过来给我。”

第二天下午接了放学后的谢一起去医院看了张丽华后，陈然才带着他回家，他这一天心思都的，在医院给张丽华削个苹果手还削破了，让张丽华很是担心。

小区里是老式的应灯，谢很喜这小游戏，甩开了他的手，自己哒哒哒往上跑，每上一层就要狠狠地跺一下脚，灯亮了就开心。

门离开。门在他后再度关上，发沉闷的声音，就好像陈然的心门一样，当年他轻率地打开又离开，现在却被拒之门外。

“贺妄你好，谢谢你的画笔，但我现在要走了，所以还给你。谢谢你，再见。”

贺妄开他发的图片，正是陈然当年寄来的快递。时间过去的太久，快递单上的字早就褪去了，盒也显得陈旧不已。

窗外的天慢慢黯淡下去，贺妄一动不动，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任思绪去混地行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起打开灯，而后将那盒画笔和纸条一起放了卧室的屉里。

陈然看着他笑，也跟着淡淡的笑容。他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应灯也正好因为谢发的声音亮了起来，陈然一抬，看见了等在门的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