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刘乐此言，吕雉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烦躁的一摆手。

“宣平侯也真是！”

至于张嫣不备生育能力，却被吕雉有意无意忽视了。

无论刘盈往后生下多少庶，只要张嫣能生下嫡长，那即便是皇十、皇十五，也必然是板上钉钉的太！

就会不下十指之数！

直到此刻，这层窗纸被女儿刘乐打破，刘乐着吕雉的，将‘皇后暂时不能生育’的事实摆上天面，吕雉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貌似确实是着急了些······

那些十几二十岁，已经羽翼丰满的皇们，又会是什么看法？

即便这里的‘女人’，指的是吕雉这个为当朝太后的母亲、这里的皇帝，值得是刘盈这个儿。

吕雉，还能等张嫣几年、还能等那个嫡长几年？

“皇长无母，自不足为虑。”

最主要的是：吕雉，还能活几年？

——为太后，尤其是为开国皇后，吕雉有这个信心！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吕雉终还是一气，只眉宇间，仍是一抹挥之不去的烦躁和郁。

庶再多，也终比不过嫡；

——若不然，吕雉过去的脾，就算打死刘乐，也绝对想象不吕雉这般蛮横、如此无理取闹的场景！

见母亲苦恼间，竟还埋怨上了‘没早生张嫣几年’的丈夫张敖，刘乐只一阵憋笑不止。

真到了那时候，该怎么办？

若是运气差一些，连生二、三胎公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毕竟皇长诞，而其生母亡······”

到了那时，已经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并完整掌握朝权的天刘盈，还会不会遵从吕雉的安排，同皇后张嫣，生下那个让吕雉翘首以盼的嫡长？

“嫣儿太幼······”

若只是这样，那倒也罢了。

想到这里，刘乐便不着痕迹的抬起，目光撒向旁的母亲吕雉，脑海中，再次浮现刘盈给的提议······

到了那时，又该怎么办？

对这一，吕雉抱有万分的怀疑。

“怎就没早生嫣儿几年？”

考虑到此间，吕雉才会急不可耐，甚至罔顾事实的对刘盈施压，好让张嫣能早日生下皇长。

“往昔，齐王亦庶而为长，然皇帝次生而嫡，终得保储位无虞。”

“于皇长，母后倒也不必过忧？”

话说一半，又意味长的止住话，向刘乐递去一个‘懂得都懂’的颜，便见吕雉又是一阵摇哀叹不止。

但等缓过神来，刘乐也终于意识到：母亲吕雉，已经是被到这份儿上了。

但前半生的经历，让吕雉实在很难相信：皇帝这个生，是值得信任，尤其是值得女人信任的。

“然彼时，齐王虽未曾觊觎储位，然淮南······”

对于一个接连生下好几位公主，却连一个嫡长都没生下的皇后，外朝会是个什么态度？

——到未来的某一天，吕雉行将就木之时，若张嫣却仍没有诞下嫡长，这个方桉，就将成为吕

但问题就在于：五年之后，张嫣真的能如吕雉所期盼的那般，顺利生下嫡长吗？

“吾总不能！”

语带萧瑟的说着，便见吕雉悠然从榻上起，稍上前两步，望向殿外，漠然发一声长叹。

但最终，吕雉还是将这冲动行捺了下去，将这个念埋在了心底。

甚至再退一步说：即便五年，乃至十年之后，刘盈也依旧对太后母亲恭敬如初，对吕雉的安排绝无二话，乃至如刘乐方才调侃的那样，夜夜留宿椒房殿，也很难保证张嫣生下的是嫡长，而非长公主。

让皇后张嫣生下一个在兄弟中，排行十名开外的‘嫡长’？

说到情急之，那句‘总不能把皇们的母亲全杀了’险些被吕雉脱而！

“皇长无母，皇次、三如何？”

诚然，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对于刘盈这个儿，吕雉还是无比满意，也十分放心。

“太幼·········”

有那么一瞬间，就连‘杀光众皇生母’的想法，都从吕雉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