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环打开车门，他多少受了影响，脆开启了自动驾驶系统，车启动后，他便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睛，努力想在短时间内疏离自己的情绪。

所以他早已不再心存幻想。

因为订的是双人包厢，桌并不宽大，以往言之玉都会挤在楚环边，恨不得跟他黏成连婴，这次倒是直接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开始也会有难以置信和迷茫，一个人睡在大床上的时候也会觉得恍惚和孤寂，但他格原本就内敛，谈恋的时候，两个人的相都是言之玉给，他收，模式养成习惯，想要更改变得艰难。他其实也有过挽回的努力，晚餐邀约便是其一，可最终也都被拒绝了。

他五官英俊，长，天生一副笑脸，是很容易给人带来好的长相。他家世又好，以前边许多追求者，楚环还是他第一个主动追求的对象，所以当年他的朋友都说他被鬼上迷了，居然对一个贫民区的双认了真。

楚环眨了下睛，两行泪再次落，他自己轻轻了张纸巾，叠好后了角，然后竭力隐忍的表情，开时嗓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哭腔：“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被侍者领到包厢里，言之玉却还未到，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楚环知他大概是被人缠住了，也好了会被约的准备，但在等了快二十分钟后，包厢门再次被打开，言之玉居然来了。

只是这场分手，绝不能由他提来。

外被人接过挂好，楚环看了一，确定是梁希不久前发布朋友圈里那条胳膊的穿着。

楚环没拒绝，问了他地址。

他这样的一面鲜少展，令言之玉的愧疚更烈了，来之前腹内打好的草稿消散净，他此刻有些不敢跟楚环对视，只能别开视线，语气艰涩：“是我对不起你。”

楚环哭得无声无息，只有眶和鼻慢慢变红了，他睛不小，第一颗泪砸下来的时候，仿佛珍珠落。一向要的人，连吃一个月馒就榨菜的人都没哭过，此刻一哭，哪怕言之玉确认自己已经变心了，心脏不免也被刺痛了一下，愧疚顿时排山倒海般袭来。

楚环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收到地址后，他转去了停车场，中途刷了下朋友圈，无意外看到了梁希最新发布的动态。

他急得开始找纸巾，找到后急急忙忙想往楚环脸上拭，甚至习惯想把他抱怀里哄，只是才张开手臂耳边就响起梁希吃醋的嗔，一双手便停滞在空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楚环提早下班，在公司门等了一会，没等到言之玉的车，而是再次接到他的电话：“我有事不能过去了，你自己过来吧，我把地址发你。”

——人和车都不许再给他碰，他答应了，耶！

言之玉订的餐厅倒是他们原本都去的那一家，但楚环并不认为他这是还念有旧情的现，选在这里更大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里是会员制，每一条包厢的路线都是不同的，不容易被人看见打扰，是一个适合聊天的场所。

四目相对，言之玉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若无其事地走来，一边脱掉外一边吩咐侍者上菜。

他不是质问，表情没有狰狞，沙哑的语气只带着的痛楚，浑散发着难得的脆弱。

不是他。

不长不短的路程已经足够让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下车的时候楚环又恢复了原状。

但这份淡然，在面对楚环突如其来红了的眶后变得碎裂。言之玉震惊地看着他慢慢溢来的泪，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言之玉顿了一下，才：“半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察觉到恋人的改变比看到真正证据要早很多，“受过他我的样，所以他不的时候就很明显”这句话有很的准确，最开始察觉的契机，是因为变少了，对话的语气变了，礼变得敷衍，等逐渐过渡到一周都没有同房之后，楚环就确定了第三者的存在。而在他怀疑的第二天，梁希的好友申请就躺在了他的手机里，他通过后，两个人从未产生过一句对话，他却能从对方的朋友圈里找到自己男朋友的影。

照片是梁希的自拍照，左下角了另一个男的胳膊。

他是伤心过的，他确信。

他现在大抵是清醒过来了，所以哪怕轨后面对楚环，也有在上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