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漫漫其修远兮。

真的有这样的，完全大公无私的人？不是星际还是这个时代，都很难寻到这样好的存在。

她能够受到他是真的在对她推心置腹，仿佛是将他自己不为人知的内里在她面前一层一层的剖析给她看。

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叶暮又想到宋晏洲提及当年他小姨差被批，他在大街上目睹鲜血与死亡，他们宋家也被风波卷席的事情。

叶暮愣住，不等她从这莫名的思想震撼中理清他的想法，宋晏洲又：

他不是生而如此纯粹，他是在历经风雨磨炼之后，才剔透纯粹起来。

叶暮沉默了许久，忍不住：“你很厉害。”

是为此间风亮节，怀瑾握瑜之人，令她敬佩。

他是见过黑的白，正应了那句淤泥而不染。

叶暮找不到任何话语去反驳他伟大的理想，但是思及他的能力，叶暮还是忍不住：

“我觉得我没你厉害，你聪明过人，过目不忘，又研究院了，以后必定是国之大才，像你这样的天才，数百年一遇，举世无双。而我的力量，其实有些过于微小。”

他的目光明明那么邃，幽的她看不见其底，像是无边的黑渊，却又那么明亮璀璨。

宋晏洲得到她的夸赞，忽地又笑了：

玉因匠人的雕琢磋磨才越发奂，宋晏洲就好比一块玉，而雕琢他的表面上看是社会，实际上正是他自己。

她也被他的思想的度所引，并为之震撼，甚至让她觉得，宋晏洲的存在有些不真实。

那些鲜血和暴力没有将他玷污，权力场上的蝇营狗苟明争暗斗没有将他染黑。

让她更清楚的了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有着什么样的思想。

“以你的能力去这些小事，分明是大材小用，要是真的不能留在军队了，不如来我的助手，后面你还可以自主研发自己兴趣的，成就肯定不会小于你说的这些。”

并对他愿意向自己如此彻底的敞开心扉而到荣幸。

“不过你说得对，有能力的人如果去这样不需要费什么能力的事情，不仅仅是一浪费，还会占据了本来该在这里发光发的人的位置。更有可能让德不位的人站在，对社会和国家来说都是一灾难。”

他只夸了叶暮的能力，还有更多的没敢说，担心被她的聪明才智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其实我觉得，为国为民无小事。”

“所以，如果我会从队离开，我也会和组织上尽力争取我的去向和安排。”

一个人的思想可以通透到这地步，他知这个社会的规则却仍旧保持自己的赤之心。

宋晏洲眸光邃的看着叶暮，叶暮愣了愣，突然有说不话来，宋晏洲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他们容易夭折，但宋晏洲不会。

如果是别人说这些，叶暮只会当对方很会说漂亮话，但是宋晏洲对她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