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白芷盯着他，苍白的脸透着无尽的委屈，轻声：“为了得到你上的蛟丹，尘起勾结卜易杀了师父与众多弟。我为她老人家的嫡传弟，当然要找你讨个说法。”

他虽然理屈词穷，却也不甘任由摆布。

白芷却：“你尚未给我说法，岂能一走了之？”

便如白芷所说，事实如此。也许是他当时心绪不宁，没有听懂她话语中的用意。

“你待如何？”

白芷撩起腮边的发，嘴角一抹笑意。

“我乃玄黄山新晋之主，又是你的师，我的话你敢不听？”

白芷却抹去泪痕，不以为然：“你如今已是名动大泽的门手，杀伐果断的夺命小，既然你的里没有师，师又能如何，只能跟着你喽！”

于野摆了摆手，窘迫：“告辞！”

于野不敢多说，哼了一声，飞上，急急蹿林。

他后退两步，便想就此躲开。

“若无企图，为何待在星原谷如此之久？”

此时，晨曦初现。

于野摇了摇，转驳斥：“你骗我说你知裘伯的下落，而裘伯他早已不在人世。你如今躲在星原谷有何企图，你应当心知肚明！”

于野禁不住了起来。

再次见到白芷，让他颇为诧异。而他却打定主意，远离这个女。

蔑我害你族人？”

于野支吾一声，低不语。

于野想了想，无奈：“倒也未曾……”

“等我？”

“你修炼的玄黄剑术已远超谷雨，是他亲所说，难有假？你脱胎换骨成为修士之前，又吃过多少我玄黄山的丹药，你敢否认？”

“虽然尘起与卜易才是罪魁祸首，而师父却因你而亡，门因你而灭，你敢说此事与你没有系？”

于野愕然：“此事与我何？”

而白芷脸上的泪痕犹在，却不依不饶：“我曾许诺让师父收你为徒，当时你是否拒绝？”

白芷叹息一声，：“你该记得呀，我从未说过我知裘伯的下落，无非是对于他的来历略知一二罢了。我当时提醒过你，裘伯的竹杖乃是大泽南地特有之。据此不难猜测，他应该来自海外。你却懵懂无知，岂能因此而迁怒于我？”

“无可奉告！”

谁料他的铁石心，转瞬化为乌有，满腔的怒气，亦随之烟消云散。因为白芷的每一句话都让他难以反驳，也无从质疑。尤其她伤心委屈的样，令他难以面对、也窘迫不安

“不……”

“……”

她看着晨光中那匆匆远去的影，轻声自语：“若是机缘，天注定；若为劫数，命难逃……”

“这个……岂可同日而语？”

“既然师父答应收你为徒，你也修炼过我门法术，从今往后你便是玄黄山门弟。”

“与我赔礼歉……”

“我也不知你何时回家，只能就地等候。数日前，恰巧发现两位蕲州修士没。我暗中留意之际，见你陷重围。”

“山里人不懂说话，多有得罪，莫要介怀……”

“我在星原谷已有数月之久，你说我有何企图？你昨夜已返回村里，你的族人是否受过半惊扰？”

“助我重建玄黄山门！”

于野禁不住抬起来。

“你是谁的师啊，荒谬！我不听你的，又奈我何！”

“唉——”

“哦……”

“师父临终前已答应收你为徒。”

“你说什么……我又非玄黄山弟，你休想得寸尺！”

这是他吃尽苦换来的教训！

“我何时修炼过门法术？”

“我……”

“等你啊！”

她的言辞虽然滴不漏，却总觉着有些异常。而一时片刻，又说不清其中的缘由！

白芷说到此，两噙泪，哽咽着又：“我不忍看你遇险，便舍相助。幸亏师父留给我的剑符重创敌，不然胜负难料生死两说。那二人均为炼气七八层的手，乃是横行大泽的存在。谁想我拼了命救你，反倒遭你羞辱……”她肩的包裹与手中的长剑落在地上，带着满脸的泪痕悲怆：“你不是杀我么，动手吧！”

“哼！”

难错怪她了？

“哦，你找到裘伯了？”

于野瞪起双，嗓门也变了。

“不必如此！”

他转解开的缰绳。

彼时彼刻，若能成为门弟，即可摆脱困境，陷囹圄的他没有拒绝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