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小小的玉牌，竟然是云川峰的份凭证。而凝聚神识看去，令牌之中并未发现禁制的存在。

“你究竟杀了多少人啊……”

“另外四位炼气手被我杀了。”

她以为知他的隐秘，熟知他的一切。如今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谜，令她愈发好奇也愈发捉摸不透。

曾被派往大泽的仙门弟，也是打着外公的旗号吧？

白芷获悉原委之后，不再与他争执，反而向他吐了一个隐情。在崆峒境内，尘起、孤木意外困山密林之中。当二人寻路返回之时，遇到了溟夜。从尘起中得知，溟夜行迹诡异……”

“我曾杀过万兽庄的弟，得罪了万兽庄的齐庄主。”

府内终于安静下来。

他又将之前杀人缴获的几块玉牌拿来对比，其中两块看上去没有丝毫分别。而另一块玉牌多了‘火云’二字，记得是南山的令牌。还有两块玉牌，则是刻着‘蕲州玄凤’的字样。

这是白芷所用之，却送给了于野。不仅是表达她的歉意，也是表达同乡、同门，或弟之间的情谊。总之是难以拒绝，便也却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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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卜易返回云川仙门，突然见到他于野，是该大吃一惊，还是欣喜若狂呢？

所谓的府，与济峰的山相仿，却大了一圈，也宽敞了许多。

成了神启堂的内门弟，可谓是期待之中、意料之外。而更加意外的是，竟然要在三日后前往齐国。

“便是追到月娥的那位筑基人？”

此次前往齐国，也许是个契机。说不定多了一条退路，多了转圜的余地。

“找你报仇？”

白芷不以为然：“他来自暮天城，曾为玄灵门弟，有关他的来历，早已为同门所知晓。”

“也许来自万兽庄，尚未确定。”

“那位人来自玄灵门？”

南山，应该是神启堂的一位筑基弟，却巧成拙，结果作茧自缚，陷自己布设的阵法之中，遭到数十个门弟的围攻，最终被他于野偷袭得手而惨死在北齐山的玄武阁前。

于野封了，盘膝而坐，并未吐纳调息，而是只手托腮，陷沉思之中。

“唉……”

一个月前，云川仙门刚刚吃了大亏，如今忙于严查内，却又突然派遣弟门远行，只怕其中的缘由并不简单。

“万兽庄？”

成为邻居，窜门倒是方便。

忽然人影一闪，白芷从外闯了来，神变得有些凝重，问：“你与溟夜有何过节？莫非追杀你的筑基人与他有关？”

所幸墨筱是位通情达理的前辈，冷尘也是一个令人敬重的长者，再有险的尘起与歹毒的溟夜，以及未知的变数，此去应该很闹……

于野叹了气，背靠着石，抱起膀，说：“我在暮天城杀过三位玄灵门的炼气弟，溟夜便是为了追查此事而来，曾不止一次暗中挑衅，于是我一怒之下，便借年中大比教训了他一回。谁想他试探我的浅之后，不敢与我当面恶，却暗中召集人手，试图在崆峒境内将我置于死地。所幸被我逃脱，却也挨了一剑。”

于野查看着玉牌，不由想到了南山。

曾经熟悉的少年，已比她了半，此时倚着石，抱着膀，目光沉，嘴角挂着一丝陌生的冷笑。

南山死了，而卜易依然活着。

于野被迫后退两步，无奈：“也罢，不妨与你明说，溟夜乃是齐国玄灵门的弟……”

不过，于野还是将他抵达蕲州之后的遭遇与溟夜的恩怨叙述了一遍。因为三日后前往齐国，或将途经玄灵仙门的属地，一旦途中发生意外，务必要让白芷分清敌我，以免酿下难以弥补的恶果。而他借助冷尘与墨筱的情，提醒仙门有所戒备，并非于谋算计，乃是迫不得已的一个手段。

“你又是否知他找我报仇？”

“伏击我的共有五人，他仅为其中之一！”

白芷盯着于野，闪烁的眸透着惊诧之。

于野的嘴角一撇，脸上讥诮的神，默默吐了闷气，伸手摘下腰间的玉牌。

“其中之一？”

而地上多了一块蒲草编织的垫与一个蒲团，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一群崆峒境的幸存者，修为参差不齐，年纪也有老有少，前往齐国又能些什么呢？

而不山路远，或是风急雨骤，且走上一遭，来日自见分晓。

嗯，不敢想象！

玉牌一面刻着‘蕲州中山’，一面刻着‘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