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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
他的全身都被水填满了,下腹鼓胀,隔着皮肉蠕动着,他感受到一场进行中的分娩,薄薄的水卵在温暖的肉体中栖息,由硬变软,四处滚动,不知道挤到哪里,破了,液体便粘腻地润滑在各个脏器间,带来异样的充盈与满足。
液体源源不断,多到从他的身体里溢出来,那是淫欲的胎,那胎遇了外界的母体,瞬息成长,又粗壮起来。渴望一瞬相通,它才食过他,又想食他,成长的水柱紧贴腰腹绕行到下方,剐蹭猩红破裂的穴口,也开始馋。
细小的气泡荡漾在水中,他彻底浸润在液体里,没有痛楚,眼前清澈透明,那液体是被放逐的欲望,是泪水,淫水,精液,和心里最温热一捧血。
爱生欲,恨生欲,没有欲望和肉体的伴生,爱恨嗔痴何谈真情。
墨丘利清楚地看见一根模糊形状的水阴茎,隐匿在幽亮的波纹中,插入绞弄他身体中所有脆弱的器官,它冰冷的性器长得捣穿他的阴壁,从肛口长驱直入,重重撞击到结肠弯折的口,带出一寸长度嫩红的膣肉。
水向上走,又向下流,将他的身体做了连通的一根管,来回穿透,最绵柔的存在最是有傲骨,他身上每一个孔窍都被奸淫,淫欲壮大了淫欲,它挑弄抽插,他的水混进水里,加倍地玩弄自己。他在那一刻融化了,身体中是水,身体外是水,只剩一张皮囊荡在波浪中。两份的水,两份的欲,它的欲在呼唤他潜藏的本性,它深知他不是完全的精灵,上下的力同时碾压那层岌岌可危的面具。而墨丘利轻柔地笑起来,唇语呢喃,他知道它能明白,一份危险的渴欲要装在躯体中才能与人相亲。
“啊…唔…”
他被填满,又抽离,水里外应和,侵犯他的洞穴,他的血液被奇妙的液体替换了,舒缓而轻柔,苍白的皮肤下透出美丽的蓝色,更像画中沉睡千年的人物。与生俱来的空虚感被抑制了,不是强硬堵住,而是奢侈而浪费地,用更多更多的东西往里面浇灌,足以使一片贫瘠的沙漠洪水泛滥。他睫羽微颤,吞咽得太多了,有种不自然的眩晕感。
墨丘利无法言说身体里的触感,像手指,像舌头,又像阴茎,他的血管,他的心脉,他的食道,每一个通道都用作交媾,浑身都泛着麻痒,一种被剥离的东西重新回到身体上,叠加了百年,是爱是恨都同样剧烈。水柱猛地戳刺进去,他的身体剧烈一震,精液和淫水在下身荡开,他既被奸淫到孕种,又不断使它高潮。
液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滚烫地注入体内,他的欲望被堵塞,逆流上脑,带出醍醐灌顶般的快感,他不得不坚挺,它却犹嫌不足,斥他虚伪,挤压他的内壁,让动情的粘液再次渗出。欲水如他生来带有的血一样,在皮肤下游走,所到之处,掠夺温度。敏感的皮肤,被水温柔地舔弄,感官也迟钝了,他无时无刻不与它接吻,身体被再三进入,而高潮来得那么慢,那么艰难。
“路德依。”
它又呼唤他的名字,在幽邃的监狱之底,
冰凉的水针抵住入口,墨丘利浮在一团水球里,阴茎被水波的起伏撩拨得硬挺,有温软的触感紧咬上来,紧致如处子的阴道。纤细的水柱好像骨骼般伸在里面,胀满了,结结实实撑开柔嫩的尿管。那感觉与后穴同样,水柱缓缓蠕动,欲望是无孔不入的,凡所孔洞,皆可奸淫。水渗入毛孔,又从下体中流出,体温随着汗水被掠夺了,他滑腻,且温凉如一条鱼,就与深海中那些不见天日的畸形物种同样,它太寂寞了,竟将他短暂变作同类。
它忍耐着生理上的食欲,看着那根东西一点点涨大起来,针的动作很重,流体侵犯给他一种失禁的错觉,若他能有羞耻感,也许能带来不错的快慰,两端都在被进入,墨丘利无法使力,任由它从内到外,彻彻底底地肏穿自己。
吮吸的水流愈发滚烫,他明白这是它的肉穴饥渴,填满与被填满同样重要,它一边给予,一边索取,欲望是等同的,它试图剖分他的身体,从那副冰冷的假面下再挖出一个真正的活人来干它的淫穴。它给他许多,多到撑开一双女孩的手掌,他能给的却很少,不厌其烦地榨取,他微微喘息,沉浮在清澈的柔波里,声音低沉,却很动听。
“只要你拿得走,多少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