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来散心的，采不到也没什么。”纪椟笑了，转着珠指了指百两，“百两不是采了半筐了，也足够了。”

纪椟默然少许，攥着他的手，再开时，听来夹杂着些沮丧，“也不必连这东西都拒绝我。”

那两棵相依相伴的槐树很，百两撇下了背篓，将衣袍的下摆别了腰带，借着两棵树缠绕的空隙，往上面爬去。

“应当是没有。”

“不碍事。”纪椟了徐宛的手指，让他放宽心，“策清也不是那小肚的人。”

徐宛在树后稍站了一会儿，有些乏了，纪椟扶着他的后腰，当即便察觉到了，看着林间光线渐暗，“我们回吧。”

“何止有鹿，山中还有狼呢。”杨刈不咸不淡的搭茬。

徐宛不觉哑然，心里很是茫然，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话了，怔愣了半晌，只了声，“抱歉。”

杨刈很多时候，嘴就是欠的慌。

徐宛接了手帕却没用，略略习惯了一会儿也就不咳了，只是还有些气闷，担心的看着已然爬上了槐树的百两。

他不免惊慌，下意识攥了纪椟的衣领，稍稍平缓了情绪，“没事。”

杨刈瞥了这厮一，帽都他脑袋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安大娘不是让你找只母老虎么？山里也没有，你这辈都娶不上母老虎了，多可惜呀。”百两一脸真诚，很是惋惜。

纪椟打了个磕，他很想说，让徐宛试着接纳他，但那些无用的说辞，最后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纪椟却又凑了过来，不知在他上嗅着什么。

徐宛没懂，这不过一方手帕，纪椟即便是给了他，也是想帮他，能有什么不对的？他差脱问来，却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知知！”百两踩着壮的枝，很是兴奋。

杨刈角搐。

山势渐降，缓坡之下，树繁茂，草青青，许是前一日落了雨的缘故，挨着树的低，聚起浅浅的洼。

“山里竟然有鹿，我都没见过鹿呢。”百两蹲在矮丛后，伸长了脖，远远的看。

一旁的纪椟听了闷笑一声。

鼻是那淡淡的清苦，缓和了槐的醇厚。

“阿宛。”

“还没采到东西。”徐宛不想因自己败了兴致，他们甚至都未走到采摘的园。

百两也赶忙献宝似的抱起背篓凑过去，“公，前面不是有槐树么？我去摘槐回去茶喝吧！”

要不是为了公，他才不会忍这个泼无赖，还忍了那么多次。

“我带着的。”

像一只小鹿。

纪椟松了手，徐宛看向了小路，却只看见百两仓皇而逃的背影。

百两撇撇嘴，没再说话。

“公！前面有……”百两呼雀跃的声音传来，但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否认，“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纪椟这才抬看他，“阿宛，你不要说这些话，是我不对在先的。”

百两连连叹气，“那太可惜了。”

徐宛几人的位置又又远，疏林阻隔，看不太清的数目，但略略数着，也有五六只，披着浅棕的细，偶尔被透过树叶的斑驳所照，显缎一般的光泽。

徐宛没明白纪椟为何突然叹气，也不好开询问。

纪椟只觉得什么味都没有徐宛上的药味好闻。

杨刈没懂，“可惜什么？”

来到树下，槐的香味便越发厚重起来，徐宛猛然间闻到这样郁的味，不由得被呛得咳了起来，纪椟连忙摸了手帕让他捂住鼻挡一挡。

好骂。

“百两。”徐宛轻声唤他，带了些责怪的语气。

手快捞住了他，在他脸上挨了挨，“抱歉。”

“你慢一些。”

也不等徐宛开，百两便一溜烟的跑了。

纪椟怕他累着，便牵着人去边歇边等了，离开一些后，徐宛心也舒缓了不少，递过了帕，纪椟却连手带帕一同裹了手里，“你拿着用就是了。”

百两瞥他，突然好奇，“有老虎么？”

徐宛应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