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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涣散。
是幻觉吗?
是幻觉吧……
他仍身处在无限恐惧里,浑身无力,思绪像被摁了慢放一样磕磕绊绊。
不,不对……不是幻觉!
倏忽间,他眸里亮起一盏求生的光亮,希冀地急切地看着那个人想说什么,胃里胀得万般难受,他艰难地张开口——却也只是张开了口,竟是一个字都吐不出音来。
傅棠川本只是随意走走,散散心中一团乱遭的郁气,听到这个木房子有不小的动静,才皱眉推开门。
瞧见了什么呢?
瞧见满是湿透的衣裳,和布料下同样湿漉的丰润胴体,以及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那个无可救药的东西正软若无骨地被男人抱扶着。
哦,这个男人他还有印象,原来是老情人。
呵,又在偷情么。
他没了男人是不是会死?
傅棠川犯起恶心,一眼都不想多看。
“砰——”
门迅速被狠狠砸上,仿佛处决的令状也咔嚓一声砸了过来。
纪棉眼里的泪随着关门声猛然涌出。
不要,不要走……
可他气若游丝,根本没力气喊出声来。
他绝望地又被摁回了水里。咕咚咕咚,恐怖的窒息感再度袭来,肚子很快又胀鼓了一圈。
好难受,好痛苦啊。
世界渐渐安静,他好像看到了去世很久的妈妈,又好像回到了满是汽水和爆米花香的童年小巷,旧时光里的夕阳透过树叶碎成一块块金色,斑驳在石灰墙上,他画在墙上的小猫小狗还留在那里,还在嘴角弯弯地笑。
他要死了吗?
他死了应该就能见到妈妈了吧……
……
“咚——”
一道沉闷的声响,原本正发了疯把纪棉往水里死命摁的白衣男突地应声倒地。
他的脑袋被钢管砸狠了,脑门处几条血路一直淌到地上。
纪棉的身体没了支撑也一同瘫倒在地,大约是缺氧昏过去了,死气沉沉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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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久遇扔掉手里的钢管,蹲下去扒纪棉的衣服,眼神毒狠。
他被一群牲畜轮得好惨,被这个贱人害得好惨,好不容易逃回来,结果傅棠川依然厌恶他,根本没有一丁点复合的意思。
这个废物东西,没有把人挽回成功不说,居然还敢跑去和别人谈起恋爱,贱东西胆子好大!
他躲在后花园阴影里看到庄宁焰对这个贱人有多宠溺,眼睛都气发红,这贱人凭什么!
害他那么惨,还有闲心在这边郎情妾意,这贱人这贱人……
他利落地换上纪棉的衣服,拎起一桶汽油,沿着木墙墙根泄愤似的哗啦哗啦倒了一圈。
既然傅家没希望,那他就代替这个贱东西跟影帝庄宁焰在一起,也很不错。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纸巾,扔在地上,一条火龙沿着汽油飞速蔓延,眨眼间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