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当时人声鼎沸，嘈杂混如泥泞，他却清晰地听见翼初的话。也许在他的睛变异之后，听力也灵起来了吧。天界的人叫他父亲肃辰剑，齐归也没反驳，再加上齐归对肃辰剑故事的态度，晏洵又刻意编肃辰剑的书来散播——他好像被耍的团团转的傻，痴迷着他迷雾缠的父亲。

齐归提起来的心又放了回去，还好齐殽没有遇到邬牧梁。他猜邬牧梁此行去狱界就是直奔法蒙，毕竟他们有那样的缘分。他可忘不了邬牧梁在狱界宴会时的威风模样，到现在都真叫他恶寒。负重担的人界皇帝杀掉那些妖族时倒不在乎大义局势了。

他寻不解药，想起一切的源，那说书人中大概的肃辰剑：

他想质问齐归为什么骗他，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他又是谁，他和那些话本里的人到底有多近，他这莫名的命运又该如何……但是他问不。他毫无立场去质疑齐归，如果不是他的心血来，也许他们会在尧城安稳度过一生。届时他会揣着对齐归的心思，到死也没法见到太。

齐殽撇了撇嘴，“我想休息了。”

“暂时留着吧。”齐归想这法蒙附近的猫来历不简单，否则翼初怎么会在见到它之后突然离开。放去让它肆意妄为也是祸害，不如看起来，等到和法蒙也有联系的邬牧梁回来再定夺。

没有人知肃辰剑从哪来，只知他拥有这个名号时，他已经在为天界至尊青棠效力。肃辰剑是青棠最锋利的武，为他披执锐排除异己，令初登至位的青棠地位更加稳定。期间肃辰剑涤了妄图侵的妖族，又击退了界的偷袭，让天界从此泰平至今。但终结来得迅疾。肃辰剑背叛了天界，这时人们才知他与界勾结，消失一阵后潜逃回到界，最后被青棠捉拿。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要以血祭他二人过往时，肃辰剑却再次逃，在界隙杀掉前来诱他投敌的卢令，从此销声匿迹。肃辰剑的一生可谓颠沛离，双手沾满了各界族人的鲜血，再三背叛效忠的主人，落得个终无归，倒也合该。

“呃……可能是我钻裂隙的时候它一起过来了吧，谁知它的。”齐殽故意隐瞒了猫有力的事。猫对这样的糊答案连也没抬，使劲用蹭着齐归。“要不扔了，让它自生自灭？”齐殽中肯且中立地提建议。

齐归于是带着猫去，等到门关上好一会儿，齐殽才发呆般喃喃，“肃辰剑啊……”

可是他既没有证据，又无亲所见，心中再向着齐归，也于事无补。无奈与寂寞让他叹起气，一声接一声，让个翩翩少年愁得像老了几十岁，齐归你好本事。

齐殽更愿意相信与他朝夕相对的沉默寡言的男人。他不觉得齐归是个三心二意易主的人，也不觉得他会背叛谁，倒是这几次逃离，听起来蹊跷古怪。

当然话本只是话本，演绎多少遍也不如见为实，再遑论其中以讹传讹，夸大了不实的分。说书人也有着自己的心思，为了引看客自然要些变通，不免主观加上个人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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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为什么跟你一起回来？”齐归不解地看向怀里的懒猫，洗净之后还是漂亮的，就是看上去太贵、脾气还差，唯一的优就是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