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齐归就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像是被走了血经络的木偶空壳，连细微挣扎都成妄想。若是他没有被青棠暗害，不历法蒙一遭，还能余力防备这卑劣术法，可现在再他想，也只是徒劳。

卢令向来桀骜，并不在意法蒙的声名，上古的神树叶茂又如何，总能被利刃伐下。只要阻拦他的，都该被去除消灭。

卢令膝盖挤开齐归的间，手臂却轻柔不失庄重，仿佛拥恋人怀。

齐归气得咬牙，卢令下的态度和话语让他有鱼死网破的冲动。“你想什么？”

齐归见一计不成，便调动内残余力量，想要孤注一掷突破幻境，尽他知这无异于自取灭亡，但却不愿甘为他人鱼。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杀了曾经的妖族之王的战神肃辰剑，为何会是这样怪异的躯。”

卢令从何得知他有异？

“省力气吧，肃辰剑。我可不想还没尽兴，你就先死了。”

要不是他二人今日才相识，齐归都要以为他们知音已久。不过好在他现今木偶似的，嘴都张不开，话就更说不来，不需要回答问题。

当他知只有肃辰剑才能伤害法蒙之时，他就计划着将这神兵拿到手，至于手段如何，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他实在讨厌那驻扎狱界、不时阻拦他玩乐的神树，因此想尽办法要除掉它。

锁定的生困在境中，任由他主宰。

“其实我完全可以杀了你，让肃辰剑为我所用。”卢令低声在齐归耳畔呢喃，好像哄婴孩睡的摇篮曲。

齐归仔细思考着，他向来藏得谨慎，除了青棠和那死掉的三个妖族之外，并无他人得见……是了，他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人类男。也许他看到自己的窘境，又告诉了卢令。那他又怎样了？被卢令抓起来了吗？

而齐归上还有乐趣可得，暂时不能死，他可以宁耐一时。卢令笑起来，粲然如星辰霄汉，好像黑夜都被亮。

卢令半蹲下，抓住齐归的短发，迫使他仰看向那刺的笑。

齐归被这笑容蛊惑一瞬，想到三界魁首竟都如此貌，倒是奇事一桩。青棠晏洵如此，卢令也毫不逊，就是不知人界之主邬牧梁又当如何……他在想什么？现在要的是不能死在狱界，漫云还要他去沉冤昭雪，和青棠也得有个了结。

“太安静了。特许你说话吧。”卢令挥手撤去一层禁制，只够齐归发声的。

“你怎知我有异？”齐归这时顾不得许多羞耻，他更关心那个人类是否平安。

“在问我？我以为很明显呢。”卢令又是那副笑容，意的，好像三月光。如果他的手没有越探越往隐秘之地，这虚伪情态倒还有些可信度。

卢令心情大好，他练这空间之术时还炼化了幻境，就是为了能够助长他的威势，让猎从到神上都丧失反抗之力，只能在束手待毙的恐惧中等待死亡来临。今遭用在齐归上，却不知怎的叫他愉悦莫名，他未尝不困住些仙妖人类，都不能带给他这满足，若是要命名，也许叫作“征服”？

征服曾经战胜狱界的战神，征服青棠最得力的爪牙，征服一傲骨的肃辰剑，有趣之至。

“当然是看见的。邬牧梁将你给我时，你可是一丝不挂。但是如果算上那三个妖族后辈的，你也不算赤。”

“想什么呢，这时候还能分神？”卢令语气里的熟稔调笑仿佛信手拈来。

与此同时，肃辰剑正想办法撞开他的结界，破除幻术救得它的主人。卢令却不在意，他已经有了掌控肃辰剑的办法。若不是万全，他才不会引齐归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