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奇怪，你们好像很亲密，晏洵的态度又很暧昧。谁家的叔侄会这样？”齐殽语气嘲讽，讥讽齐归，也嘲笑自己的愚蠢。“原来是你们有……”

齐归仍是吃了一惊，“你胡说八些什么！”齐殽知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疯了不成？

齐殽看他慌，将剑尖握住对准膛，决绝：“只要杀了我，这一切都不会继续。没人迫你，没人要挟你……”

齐殽的手已经在解他的扣。如果这双手的主人不是齐殽，他倒还能欣赏几许，如果解的不是他的扣，他还能泰然自若。

这时的情形实在危急，再放任齐殽的癫狂之举，便会迎来不可挽回的后果。齐归终于决定反抗，他于是握住肃辰剑，却没剑来，反倒用剑鞘去挡齐殽。

齐殽却笑起来，扔了剑，“当啷”的清脆落地声像在宣告终结，又像开启新程的号令。

“不是！”齐归下意识地否认，却又无从辩驳，只能连忙撇清，“我和他没关系！”

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上青葱柔荑，“你逾越了。”齐归神凝重，似乎想要以此吓退齐殽。可现在这等厉内荏怎么唬得住齐殽，在得知一个个的隐秘后，齐殽的畏葸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齐归更的执念。

他势在必得，吻上齐归的嘴角，低喃：“我知自己在什么。你不愿意接受，但是也许我没有几天好活……”

“谁知我会不会上就死掉，”齐殽又抓起父亲的手，递到边啄了下，“毕竟我的命运属于陌生的仙人。”他已经察觉自己的异常，这桩桩件件的意外祸事，爆炸、昏厥、吐血、五变得灵、显现龙族特征……还有了一位战神父亲。他并不普通，或者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无法平静的路，但总而言之，他已经无法回。他得破釜沉舟，他要及时行乐，“宛其死矣，他人室”，他可不能死不瞑目。他也许是神仙呢？那他更何必循规蹈矩，苦苦遵循不能辖制他的德常。

“我真的很好糊？”齐殽生气地用力掰正齐归的脸，让他看向自己。“父亲，你既然都能和晏洵那事，那和我，应该也可以吧？”既然和叔叔能，那和儿也行吧？

齐归了拳又松开，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齐殽下次又会因为什么而无法醒来，他患得患失极了，放纵起齐殽的得寸尺。

齐归颤抖着，松开了剑柄。

齐归一遭这样害怕齐殽的亲近，他几乎要起来，却丝毫不敢动作，怕不留神伤了齐殽。“别多余的事，你的状况不稳定。”

“这怎么能说是多余呢，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齐殽轻吻上父亲的面庞，好像在对待易碎的瓷。

“齐殽！”被他说破心事，齐归一时失语，只挤一句怒吼。

“你不会死，我会救你！”齐归回手，他听见这少年人的丧气话，只觉肝寸断，难以自持。

妖邪至极，六七尺长的有力的尾拖在后，带着裂空声摇摆个不停。

“父亲，现在的重不是这个。”齐殽无奈起来，有人真是读不懂风情。“算了，跟你说不通。”齐殽决定用行动证明心迹，他撩起齐归的衣袍，探其中，贴上结实的肌理，珍惜而贪婪地抚摸着。

“谁胡说了，我是认真的。”齐殽付诸于实践，伸手揽住齐归的腰。

带血的手抓住齐归的手腕，细细挲着腕骨的突起弧度，得胜的笑容：“这下你没机会了。”

齐殽却掣剑刃，他的手握着锋利的边缘，用力得划血痕，血连成珠串般沿着剑刃落。齐归想收手却不走，抓着剑与齐殽暗暗较劲，又不敢太过用力，怕加重齐殽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