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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出色的战斗能力和强悍的体力，凛的第一仗赢得非常漂亮。

混杂着血色的硝烟逐渐散去，天边暮色上涌，红得快要破裂的夕阳斜斜切裂了地平线。他在一片废墟中仰起头，耳边是战友拖拉尸体的声音，听上去像断断续续的悲鸣。

“凛，你受伤了，”格纳皱起眉，“快去找佩拉包扎一下。”

凛闻言低下头，这才发觉自己的右臂被利刃划出一道十几厘米的长疤，红色的肉都翻了出来。

“伤成这样都没感觉？”

“……我没有痛感。”

“嗯？”格纳疑了一声，而后又催促道，“先不管这些，你快去吧，万一拖得久了，伤口感染出个什么好歹，我可没法跟你哥交代。”

凛应下，转身往帐篷走，恰好有两名士兵抬着担架走过，他侧目一瞟，认出担架上躺着的人是自己所属小分队的队长。

他是个非常温柔坚定的男人，曾经给予凛很多帮助，前些日子他的妻子还抱着他们一岁有余的孩子跑来军营，给队里的每个人送了一条围巾。

——天冷了，千万别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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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这么说，我手工纺出来织好的，可能不太漂亮，但保暖效果肯定很好……

“谢谢。”他当时小声地有些拘束地道谢。

“不用谢，凛年纪小，这条是最厚实的，可别让他们知道了啊。”女人半开玩笑似得说，然后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抱孩子，“等你们打完仗回来，我就去城口迎你们，把家里的母鸡杀了，给你们煲汤。”

……

凛的喉间堵塞了一瞬，他看着被抬远的担架，队长就安静地躺在上面，显然已经没了活气。她唇色灰白一身陈朽，断掉的腿骨裸露在外，沾染着灰尘和凝固成紫色的鲜血，而在他的手腕上缠绕着好几圈发黑的链条，凛定睛一看，垂在链条下的是一块怀表。

他见过这块怀表，战前那夜他去找队长确定任务策略，它就被敞开着放在桌子上，里面是他与妻子的合照，因为日子久远，照片已经被摩挲得泛白褪色。

“怎么没有您儿子？”凛问。

“还没来得及拍呢。”队长爽朗地笑了一声，又好像夹杂了点不好意思，“他出生以后，我都还没见上几面呢……”

“……”

凛忽然想起冴对他说过的话，讲述杰兰徳死在自己面前的那番话、以及前不久站在他面前说的那些——于是直到现在他才幡然醒悟，分别的这些年里冴过得都是怎样残酷的危险日子，过往的记忆如潮海般袭来，由雪夜弥生出的恨意在此刻失去了宣泄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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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恍惚地想，冬天的风还是太冷了，像有锋利的刀片刮过肺部，即便他还是感受不到疼痛，也禁不住弯下腰，用力咳嗽起来。

“凛，还站在外面干什么？”

佩拉连忙将他拉进营帐里。战区条件艰劣，里面没有生火，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一群伤残士兵盖着薄短的破被瑟瑟发抖，空气里透露出死寂和绝望。

凛挑了个空的地方坐下，解开纽扣，将上衣脱下，抬眼就见佩拉拿着几块干净的布料走了过来。

“……这是你的衣服？”凛眼尖地认出来。

“绷带什么的都用完了，我就把衣服撕碎用了，”佩拉讪笑了一声，“你将就一下吧，其实这也是最后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