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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动作一顿,想起了什么。最终他垂下手温声道:“没关系的,继续和我说说那个学生吧。”
一个小时后,江景寻走出心理咨询室。
燕老师又和他聊了些其他的,针对他的情况提了点建议。每次和咨询师聊完,江景寻心里会舒服很多。
虽然每次咨询完付款时看着那串令人肉疼的数字,江景寻都觉得自己病好了一半。
这家“凡心理”是余开介绍给他的。余开是他的本科室友,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换对象如喝水。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大三那年余海王翻了船,在他逐渐上头的时候,人家女孩一脚把他踹了,无缝衔接下一位。余开头次尝到失恋的滋味,整天嚎哭萎靡不振,看似受伤颇深,但实际上他和那女生从认识到分手也就一个月左右。
其他室友被他嚎得受不了,劝他去找心理咨询。第一次去“凡心理”咨询时,余开抓住咨询师的手滔滔不绝了俩小时自己的坎坷情史,最后咨询师委婉给了他一大通建议,总结下来就是“找点事干”。
至于余开听没听进去就不得而知了,他的“失恋伤痛”仿佛在那两个小时里一起宣泄了出去,从咨询机构回来后便恢复海王本性,风流潇洒。但他坚信是心理咨询起了效果,还向室友们极力推荐。
江景寻不太认同他的感情观,但他这人性格挺不错的,对朋友很仗义,毕业后两人还保持着来往。
临近中午,香樟树下树荫凉爽。江景寻站在街道边点了支烟,细细思考燕不凡的话。
“你的症状更多是性冲动控制障碍。”
“不要妖魔化性欲,它是人的正常欲望,你要直面它。也不要对自慰有内疚、羞耻、压抑的感受。”
“性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换一个能建立长期亲密关系的人,在与伴侣的做爱中保持欲望,是你控制性欲的最好出路。”燕不凡说。
江景寻深深吸了口烟,尼古丁的味道席卷口鼻。也许,他的确该找个女朋友了。
“江老师?”
呼唤把他从思绪中拉出来。江景寻抬起头,那人站在不远处,黑亮眼睛盯着他,有些出乎意料的样子。
不同于以往的校服装扮,陈醒今天穿了件明红色立领外套,拉链随意半敞着,露出内里白T,搭一条白色运动短裤,浑身散发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清爽和蓬勃朝气。
看惯了他穿校服的模样,猛地一换还真有些不习惯。江景寻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掐了烟,“陈醒?”
陈醒大步朝他走过来:“真的是老师你啊,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你来这儿……”江景寻扭头打量一圈,这条街离商业区不远,“和朋友逛街?”
“不是。”陈醒指指江景寻身后的“凡心理”,“我来做心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