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直白地盯着自己，江景寻没说什么，掩过闷闷咳了一声。

昨天淋雨回家，有着凉。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没有说来的必要。

他好像瘦了，下上还微微冒些胡茬。

当时江景寻轻飘飘地让他回家，那样的语气，像是一块捂不的冰。

“……”

算上接通时的“喂”，江景寻统共说了七个字。

似乎也不想知。

……他快想死这声音了。

雨有下大的趋势，看守人捺不住，上前递一把伞：“打着吧，别淋着。”

江景寻接得很快，冷调的嗓音从听筒传来，陈醒的心肝都颤了颤。

“哦……好。”

江景寻挲着伞柄，余光里手机亮起。抬指抹掉屏幕上的雨，他握着手机，看清了上面的消息。

后沉默了几秒：“我和你上床的事。”

失落中又生不甘，就了，凭什么让他忘掉？陈醒移开，存心要气气江景寻，倔：“抱歉，不到。”

“你……我……”幸福来得太突然，陈醒都开始结，捋了两遍才捋直，“去你家？你妹妹呢？”

“没事。”

“怎么咳嗽了？”陈醒立刻关切地问。

他回：明天下午三，来我家。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我不知这样究竟对不对，但至少能让我心安理得一，对陈醒……应该也是好的。”

的确不能再拖下去了。

陈醒在心里把这七个字循环播放个遍，苦涩又甜。

翌日一多，陈醒就到了小区门，愣是等到三钟才准时敲门。

看守人叹息一声，摇着走了。

男孩没有转，调门低了几度：“不知。”

曾经他引以为傲的教师份，现在想起来只觉讽刺。

“……”

江景寻倏然回神，接过说一声“谢谢”，但没撑开。

“老师，你给我指条路，好不好？”

照片里，闫君兰静静微笑注视着他，如过去无数次那样，鼓励而包容。

“陈醒。”江景寻兀地叫他，“知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所以，”江景寻顿了一下，“我准备辞职。”

江景寻抬眸看向面前的石碑，低声呢喃，像是自言自语：“闫老师，我该怎么办……”

一阵风轻轻过，夹杂着丝丝微雨，抚过江景寻颊边，成麻的心在凉意中奇迹般地平定下来。

轻言细语的一句话，却重重砸陈醒心里，砸得他双耳嗡鸣。

江景寻啊江景寻，你所说的想成为一名好老师，就是和学生上床么？

“她明天不在。”

江景寻偏不如他的意，在后不疾不徐开：“你应该明白，发生了那样的事，是我为老师的严重失职，也对你造成了伤害。”

虽然多少猜到江景寻不会接受，但真听到时，陈醒还是不免失落。

收到江景寻消息，陈醒差从床上蹦起来，确认没看错，当即拨了个电话过去。

陈醒瞪大转，惊愕于他的直截了当。

碑上照片里，中年女人笑得温和，角细纹慈祥无比，“闫君兰”刻字在傍晚雨中闪着幽微的光。

江景寻拿起手机，重新扫净屏幕上的珠。

这番场景让他想起江景寻赶他走的那天，也是在这里站着，也是这样的氛围。

从发现陈醒欺骗他那时，他就该及时。如果不是他自负地认为能控制局面，企图在把握分寸的前提下纠正陈醒的心理，也许就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江景薇果真不在家，陈醒迈门，没心思看别的，目不转睛盯着江景寻。

之后一阵寂静，谁都没有说话。陈醒动动嘴刚想说什么，电话断了。

陈醒站住，背对着他。

江景寻依旧很平静：“嗯，猜到了。”

就像现在这样。

罪恶压垮了他，过去和前路变得晦暗模糊，他被夹在迷茫的现在，不知所措。

“嗯。”

“您告诉我要听从内心的选择，可现在，该怎么已经由不得我了。”江景寻的咬字很轻很慢，“是我弱无能，到底还是没能像您一样，成为一名好老师。”

江景寻面如常：“你能把这件事忘了吗？”

有次看守人假借巡逻路过，从正面瞧他一。青年面容清俊周正，眶却是红的。不过后来再看，那人已恢复神，沉思般坐着，隔绝外界一切扰。

陈醒自动拾回住在这里时的状态，轻车熟路要往厨房钻：“我去给你倒杯——”

陈醒突然就起了叛逆心思，恶劣地明知故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