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陈醒，那是庆幸。

“辞职后呢，去哪？”

“……求你了。”

“辞职？”江景薇嗓门，“哥你要辞职？！”

“不会了。”

而让她更懵的是另一件事。

但陈醒偏阖了阖，转过来时，底已恢复平静。

过了一会，他又问：“那你……还会回宛城么？”

无数问题冒，江景寻什么时候知的？还知什么？

江景薇回来时，江景寻已经换掉了床单和被，还顺手给她摆正了玩偶。烧退去，江景寻还有些虚浮，不过他伪装得很好，愣是没让妹妹看丁异常。

无意说漏嘴的陈醒略显惊讶地看她一，江景薇不知？又看向江景寻，这么大的事他没说？最后选择装哑，闷搅白米粥。

陈醒眨着噙泪的，鼻：“老师，你醒了。”

陈醒哭笑不得，心思不由自主朝江景寻上溜，因此及时捕捉到了后者的反应：

江景寻也很想装哑，可惜不能。他“嗯”了一声。

光一寸寸挪动，江景寻从昏睡中转醒，第一就看到旁边茸茸的脑袋。

“你真的打算辞职？”

江景寻慢慢挪起，“几了？”

“……”江景寻默了默，他把江景薇支去实习，这会应该快下班了，“不早了，回家去吧。”

所以当初才会大题小地赶他走。

他知。知他的情之所钟，知他的望穿，也知他的暗挣扎。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时，他不着痕迹往这边递了个神。那神很微妙，眉尖轻轻一挑，淡淡的惊讶之外，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他开始后悔冲动之下挑明了心迹。这样不仅无济于事，反而掐断了二人的退路。这退路既是江景寻留给自己的，也无疑是留给他的。

陈醒鼻音重：“六多。”

陈醒埋在江景寻枕边，伸指将他打的碎发拨开，鼻蓦地一酸。

“……”发个烧而已，没必要哭成这样吧？

他站起，重新倒杯搁在床：“嗯，那我走了，记得吃药。”

门前，他的形一顿。

他刚有动静，那颗脑袋便应声抬起。四目相对，江景寻一怔。

江景寻：“嗯。”

陈醒：“庞老师，我真没有。”

“我知。”

“既然如此。”他一气。

陈醒。

没没尾的一句，被路过的庞蓁听个正着。她当即把两人擒到办公室，挨个审问。

况且江景寻决定的事

江景寻不禁又一阵疼。如果陈醒还要缠着他不放，说些喜的昏话，那他真没辙了。

“那可是教师编制！”江景薇一脸牙疼。

所以当第二天早上，陈醒提着“病号餐”敲门时，江景薇有懵。

庞蓁振振有词：“少来，‘女朋友’三个字我听得清清楚楚。快代，她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江景寻不是不明白自己喜他，恰恰相反，他早就看来了。

“可以再最后陪我一段时间吗？”

这会一个昏睡，另一个终于回过味儿来。

方才吻江景寻的浑劲儿然无存，男孩的语气小心翼翼，切的不舍，卑微的哀求全注其中。

之后的打算还没想好，但他非走不可，随：“北城。”

彼时他不懂江景寻庆幸什么，只当看错了。如今，蛛丝迹渐渐勾连成一条清晰的事实线。

他突然想起有一次，那时他已经从江景寻家搬，正于整天郁郁寡的状态。徐明泉看他的异样，课间贴地问了句：“咋？被你女朋友甩了？

“陈醒我告诉你，别仗着自己成绩好就飘了，优等生这招在我这里不用！”

陈醒握着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被他焐得温，硌得手心生疼。

“对不起，景寻哥。”陈醒轻声，“又给你惹事了。”

望着她哥一切尽在掌握的样，江景薇没话说了。她从小被江景寻带大，哥哥是她中不可逾越的权威，之所以会这么，一定有他的理。

逐客令一下，他瞧见对方中有细碎光亮闪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掉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