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徐明泉说，“记不记得有一次，他鼻青脸地来学校？”

饭吃到一半，陈醒的电话响起，是陈光打来的

江景寻肯定听到了，陈醒看见他畅敲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

江景寻的确看到了。可当他拿着那份足以让任何老师眉开笑的成绩单时，心中那个念反而更一分。

他在表达自己的决心。

陈醒眉梢一挑，不说话了。

既然他打定主意要在毕业后追求江景寻，那从现在开始就要好好表现，新年这么重要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元旦节，省实验三生的假期是一号一整天加上前一天晚自习，加起来勉一天半。

最好既有实用价值，又有独属于二人的纪念意义。

陈醒一愣，摸了摸书包里的盒。礼他前几天就拿到了，准备放学前给江景寻。然而不知为什么，下午江景寻一直没现，一问，得知江景寻下午请了假。

他在网上挑了很久。这可真叫他犯了难，太贵的江景寻不会收，烂大街的他嫌显不心意。至于朵饰品那些，以他对江景寻的了解，一定会嫌弃华而不实。

陈醒搁下笔，望着轻柔的雪。

生活委员接话：“是不是和江老师有过节那个？”

今年就不一样了。

聚餐地在陈醒打工的Super时光，女老板看在陈醒的面上，豪气地免费给他们开了间包厢，酒菜八折。

冥思苦想一礼拜，陈醒终于有了绪。

徐明泉竖起指，摇了摇：“那是因为，他的女朋友，就是被霍驰扰的人之一。”

正如徐明泉所说，来聚餐的人不少，除了平时玩得熟的，几个班级委员课代表也在场，相当于小型的班级聚餐了。

三的压力太大，前不久庞蓁挨个把学生叫到办公室谈话，了解学生的心理健康，顺便期末前的动员。

陈醒难得开了会儿小差，思考该给江景寻送什么新年礼。

庞蓁不知这俩人的暗涌动，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好小，就照这个考！你江老师也是北大的研究生呢。”

徐明泉翻他一：“我推理来的。要不然霍驰那老毕登怎么能忍气吞声呢？”

滋滋冒油的烤串送上桌，就着啤酒下肚，饭桌上的气氛越发活跃。话题从学习聊到游戏，最后来到众人最兴趣的八卦环节。这时候必然少不了八卦小王徐明泉，他清清嗓：“哎，你们知七班的英语老师霍驰吗？”

“真的假的？哪位壮士这么勇？”

见不到江景寻，闲着也是闲着，陈醒答应：“好。”

“学生打老师会被分的吧，霍驰能放过他？”

徐明泉没听见回音，以为他不情愿：“去呗，班上好多人都去呢，过完年就离毕业不远了，趁现在聚一聚。”

这群长期浸泡在枯燥学习中的学生登时来了神，班里洋溢着闹的气息，就连纪律委员也被染，忘了声制止嗡嗡的谈声。

他给成钰发了条消息，说不回去吃饭了，然后便跟着徐明泉一起走去了餐馆。

严格来讲，这是他和江景寻正经过的第一个年。

陈醒都未掀，继续串。

三十一号这天，离放学还有十五分钟，二班同学已经坐不住了，个个火燎似的，恨不得立刻抓起书包走人。

那是个乏味的晚自习，不知谁惊呼一声“下雪了！”，大家纷纷抬望向窗外，绵绵小雪在夜中飞扬。

不知陈醒那日日夜夜的拼命中，仅仅是想用一份漂亮的成绩单告诉某个人，他有能力兼顾情与学业。

陈醒笑着装傻：“是么，我可要向江老师看齐。”

时间过得飞快。树叶变黄又凋落，十二月，宛城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徐明泉更是胆大，自习时间脆玩起了手机。他在桌下碰碰陈醒的膝盖：“醒儿，晚上去校门个串？”

徐明泉：“我听说，他是被人打了！而且你们猜怎么着，打他的人好像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我去，这么劲爆！”

陈醒看了旁边的江景寻一，用不大不小的嗓门说，北城大学。

到陈醒时，庞蓁问他想考哪个大学。

陈醒呛了一，终于抬：“你上哪听说的这些七八糟的？”

“我知，扰女学生那个。”

还真让他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想把礼当面送去，看来只能另找时间了。

快过年了。

去年年底，江景寻和他完全不熟，是再普通不过的师生关系，他也尚未滋生什么大逆不的心思。所以上次过年，陈醒只给江景寻发了句稀疏平常的新年祝福，连个像样的礼都没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