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戌眸漆，在痛的余韵里小声息。

“但……”

温戌迎着他的注视，漉漉的发还在滴，像濒临绝境的狼。

“这下真成浪狗咯。”

温戌认命般闭了闭，似是不愿再听，“你杀了我吧。”

还在燃烧的猩红烟便被摁在温戌肩血模糊的伤上。

“啊——”

“你家主人都不要你了，还这么忠心耿耿。”

“——还‘血刃’之名吗？”

“结果他连一条消息也没有发过来，”周明晖摊了摊手，话语像一把利刃往温戌心里扎，“看起来——他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听说‘威士忌’能够凭借一把有倍镜的轻型狙击枪，在数里之外准杀，一击毙命。心理素质和素质都非同寻常，一旦行动从未失手，令人闻风丧胆。”

“该说不愧是南区一把手，十几年的下属说抛弃就抛弃。”

“你的主人把你藏得很好，”周明晖在烟灰缸里抖落了一些烟灰。“我们费了好些心思才抓住你。”

周明晖走到他前，目光不错地盯着他。

周明晖偏过，玩味地欣赏他脸上吃痛的表情，直到烟的火彻底燃灭。

周明晖从墙上取下一把匕首，刀寒光澈亮。

窗外的月亮沉沉地悬在空中，风声渐停，树梢上杜鹃啼鸣凄厉，一声过一声。周明晖手里动作慢条斯理，像是不经意地发问。

摇曳的烛光里，温戌呼颤抖，心脏狂，看见周明晖沉的眉倒映在锃亮的刀刃上。

周明晖摇了摇，“杀了你？那岂不是便宜你了。”

“我们给余砚发了好多条消息，”周明晖绕着刑架缓慢地踱步，“还贴心地附上了你在这间房里被一次又一次折腾得奄奄一息、生不如死的视频，让他带着方来赎你。”

温戌脸上的汗和泪一起，浑痛得发抖，神却很冷淡。他会泪会喊叫，只是因为他是个痛正常的人，可这并不代表他对刑讯到畏惧。

“我惜才，本不想废掉你，”他握着刀柄，刀刃被烛火过，泛起烧灼的红，“但你家主人不肯救你，不如我先送他一份见面礼。”

“你说，再也拿不起枪的‘威士忌’”

温戌顿时像被油到的鱼一样剧烈的挣扎起来，但他的力气在周明晖面前犹如蚍蜉撼树，而铁链已经在一次次的刑讯中勒他的肌肤里，使得每一次的挣扎都伴随着锐利的疼痛。

“在他心里，你似乎也没有这么重要。”

周明晖神情戏谑，像条耀武扬威的豺狗。他一字一句地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