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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到了自己干了多么犯上的事情,仿佛终于知道了肖想主人有多大的快感与罪恶。
他悬崖勒马,却又心有余悸。
一无所知的大娘仍然在一旁笑着夸沈九很有做菜的天赋,却惊讶地看到沈九僵硬着表情,将那一碗汤犹犹豫豫地倒掉了。
她奇怪的看了一眼敛眸的沈九,问道:“小伙子,这是做什么?不端去给你的主子吗?”
“……不了。”他执拗地又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
“为什么啊?这不是做得挺好的嘛!”大娘嘀嘀咕咕自言自语道。
沈九抿了抿唇,恳求道:“脏了……被我弄脏了,云大娘,可以麻烦你替我为主人做一碗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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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不知自己被肖想的沈惊鸿正埋在书海里头,两个人几乎是极限又疯狂地翻遍了楼里面所有的记录。
也难为打小不喜欢看书的段酌为了承影硬生生是黑着脸,咬牙翻了书楼几乎一半的记录。
“靠,不夜城老贼于三月初六纳了第七房妾室,这种消息为什么要记录在留影楼里!”
段酌一个头两个大地合上一本记录册,朝着一旁安安静静地沈惊鸿问:“你真的觉得承影能够意外地好起来是个需要追根究底的问题吗,这难道不应该庆祝一番?”
沈惊鸿瞥了一眼段酌,又从书架上拿了一本记录册丢给段酌:
“不夜城的毒,神仙也不可能好得那么快,我确实用尽毕生所学救治,但我可不是灵丹妙药,承影不过是半月便能恢复如初,就算是耐毒体质,也没有这么夸张的,你难道觉得很正常吗?”
“呃,你这么一说,以前承影的伤总是好得特别快来着,那时候我还一度怀疑是我的伤口好得太慢了。”段酌借住书,一翻,又忿忿不平道。
沈惊鸿沉默了一会,终于把自己的猜想说出口:“我怀疑承影吃了某种药,有道是得失有偿,他想得到什么,必然就得付出代价。所以才拉着你来这儿找痕迹。”
“什么?!”
“你只说是与承影有关,我没想到竟是这种关联!”
段酌惊愕失色。
他懊悔地说:“原来伤好得快还能是坏事吗……我应该请你来看的。”
沈惊鸿摇摇头,“若不是这次承影恰巧受伤又中毒,恐怕我也看不出来,你总只是早些来寻我也是无用的,莫要自懊悔。”
“九年前,我师叔医谷子驾鹤西去,他走的前一夜传授于我,他毕生医术所学,谈及行医治病,他说此生唯有一件事,既悔又不悔。”
“是一张药方。”
“药方?”段酌挑眉,“怎么你那高山仰止的师叔还能写错药方不成?”
“自然不是,“沈惊鸿叹气,“他说,他钻研半生,写下了一份药方,他本以为应该救人一时,却没成想反倒让更多的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师叔心中愧疚难当,临终前与我托付。”
段酌吊儿郎当地叼着笔,问:“托付你啥了,和承影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