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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了。
外面街巷还悄无声息,相府却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每个人各司其职,有洒扫庭院的,有擦洗地板的,有浇花的,有喂狗的。温妟路过狗舍时放慢了脚步,并肩同行的金玙不明所以但也学着她走慢了。
“是堂姐养的狗,她出嫁带不走,只好留在家里。”
“黑毛油光水滑的,看来这个养狗的人足够尽心尽力。”温妟这样说着,从侧边打量了一下金玙健硕的身体,昨夜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呢,胸前的肌肉触感倒是不错。
仆人未领着他们进正堂只在门外躬身道:“大人,公子与夫人到了。”
宽阔的室内没有多余的装饰,与金玙家里的实用风格很像,正对门的是一绘着流云纹的六尺漆木屏风,屏风前并坐在蒲席上的便是是金玙的叔夫和叔母了。金锐未着朝服,一身深色直裾袍,飞眉入鬓,目光炯炯有神,手里还拿着竹册,单单坐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受到身上的威严。他夫人章眷与金锐完全不同,身上衣裙颜色鲜艳,颈间戴着绿松石珠串,一张圆脸,笑意盈盈,她挥了挥手让仆人下去了。
温妟与金玙走上前拜道:“叔父,叔母。”
章眷趁二人不注意抽走了金锐手中的竹册后说:“起来吧,起来吧。”
金锐对此习以为常,将注意力转到金玙身上。
“我和你父亲商议过了,你婚假休完去地方做个县令长吧,磨练个几年再调你回长安。”
金玙双臂弯在胸前向叔叔行礼道:“多谢叔父替侄子筹谋。”
温妟与金玙分坐在两侧席上,她正掩着唇与章眷聊天,未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内容,金锐见他望着温妟,摸着自己的胡须说:“明日温妟回门,你同你岳父说明白,这几年他可要见不到他的女儿了。”
金玙惊讶地望着叔叔,双臂都没来得及放下去便问:“她也随我去地方任职?”
金锐开怀一笑,道:“去吧去吧,我怎么舍得侄子刚成婚就要饱受相思之苦呢。”
金玙再次朝叔叔一拜。自他八岁时父亲与生母和离后,叔叔叔母就把他接过来养在膝下,养育之恩实在无以为报,如今又为他前途仔细思虑,他欠叔叔的太多了。
“好了,我还有些公事就不陪你们了。妙青,温妟,我可等着我的长孙了。”
章眷起身替他整理了一番衣袖,看着他出了院子,眉眼弯弯地笑着对温妟解释:“他一贯如此,你别介意。”
“在家时父亲便叮嘱我叔叔是大楚的重臣,身居要职,叔叔公务繁忙,我更不会介意这点小事。只不过若是有事,我可要来劳烦叔母了。”
“那是自然,妙青从小长在我身边,如今你们成了婚,我们便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章眷因有邀约未久留他们,等二人起身告辞离开时,章眷叫住了金玙。
“温妟你先去吧,我有些话要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