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转了转手中的匕首，很浅地弯了下唇。

从酒馆发生大混战时，苏晓就意识到：这次行动，最好的结果只能是平局，尤其是在他无法制服灰绅士的情况下。

无法一击毙命，轮回和曙光又都处于禁武之地，虽说只是徒有其名，但要真闹出人命，不说缴纳的罚金数量，往后轮回的用度定然会受到影响。且，还换不来灰绅士的死亡，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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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点。

更重要的是，“禁武之地”这个名号，虽说是名存实亡，但牌匾的坍塌必将成为一次萨拉热窝事件——无论是轮回，还是曙光，都担不得点燃导火索者的影响。

“只能和平。”

在脖颈被扯住，刀片和匕首齐齐就位时，苏晓和灰绅士同时想。

于是，匕首抵在心脏之下，和唇齿间的刀片维持着这一微妙的平衡，直到两人都呼叫过的第三方介入。

……

“姓名。”

“白夜。”

警备员又流程式地问了苏晓几个问题，很敷衍地将其放过：“行了，你可以走了。”

顿了顿，警备员神情复杂地憋出一句：“网恋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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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

警备员：“就算有下次，对你的……女朋友，下手轻点。”

警备员：“记得交纳医疗费用。”

苏晓：“……”

另一边，灰绅士过完禁武之地的流程，悠悠闲闲地坐在等候室，忽然就见有警备员向他这边走近。

“灰绅士，是吗？现在需要记载你的通讯号码。”

灰绅士一顿，以往的流程都没这一步，但他还是从善如流地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私人号码，一次性的那种。

“白夜也填了？”

“在你号码的上面。”

灰绅士瞥了一眼所谓的“白夜的私人号码”，记了下来。

流程走得很快，毕竟双方都是知法犯法的惯犯。

在门口，苏晓碰上了正欲离开的灰绅士，对方显然也是收到同一则委托，关于其他佣兵团作牵头、协商解决轮回和曙光两大佣兵团矛盾。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具体的……禁武之地的异常，不仅是轮回一个佣兵团察觉到。

灰绅士微笑伸手：“后会有期。”

苏晓挑眉，握住他的手：“后会有期。”

在警备员的目光注视下，两人的手足足握了十来秒才松开。

回到自己车上时，苏晓甩了甩手，灰绅士的手劲跟他差不多大。

坐在驾驶位的所罗门察觉到苏晓的动作：“委托那边，你打算推掉吗？”

咕噜直言不讳：“曙光那边的风声，这次委托由灰绅士主导。”

“不用。”苏晓说着，给一个陌生号码拨去电话，通讯器“叮铃叮铃”地响着声音，没一会儿，就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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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还是那头先出的声，隔着个电话，灰绅士的声音有些失真：“你好，男朋友。”

所罗门动作为之一顿，就见苏晓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随即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