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借故事来隐喻，讲述死生循环，叩问当局人清醒几何。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

只是，前几个第八十八次循环，灰绅士都是直接言明。

违规者慢慢笑了笑，往后向树干靠去。他合上眼睛，声音低微：“我睡一会儿。”

苏晓注视着他的尸身，直到下一次循环的到来。

第八十九次循环——这是以苏晓的视角来看。倘若按照灰绅士的视角进行计数，这是第二个第八十八次循环。

可能是上个循环，灰绅士是在临死的时候讲的故事，这就导致这个循环的灰绅士全然忘了自己还讲过故事，在进入森林的最初，他就打算给苏晓讲故事了。

本想着下个循环能解决，苏晓一心二用地听着灰绅士讲，抬头一看，林间下起了洋洋洒洒的虫子。苏晓第一反应就抽出斩龙闪。他收起刀时，灰绅士正将一只虫子从他自己身上提下来。

苏晓眉心一跳。

不出所料，又一次循环，又一个故事讲述环节。

3

苏晓对此烦不胜烦。

他算是发现了，但凡灰绅士开始讲故事，五分钟之内，必将面临一场死劫。

得想个办法，肯定灰绅士试探的同时，中断他讲故事的想法。

第七个第八十八次循环。

“白夜，停一下？”

这是要讲故事试探他的前奏。

苏晓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灰绅士。然后，倾身、吻他。

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咬。

灰绅士被他的动作惊得后退一步，苏晓揽住他的肩，将人困在原地。

唇齿间的铁锈味越发浓重，灰绅士被苏晓的动作激出一阵怒气，也先不管前因后果，他搂上苏晓的肩，用力在下唇处同样留下伤口。

3

“太过了。”

苏晓想着，松开灰绅士。

灰绅士一抹嘴唇，伤口还在不停地流着血。

“给我一个原因。”

苏晓盯着那处伤口，估计这次灰绅士的死因就是这个了。

“你很吵。”

灰绅士的怒气值和困惑值升得很快，以至于当第九十次循环到来时，苏晓从他的神色里就认出了残存的疑惑。

“看来这次能安静点了。”

苏晓正想着，就见灰绅士一时躲避不及，被瀑布浇了满身。

苏晓眉心又一跳，想起第一次循环——以灰绅士的定义来说——那会儿，灰绅士同样也是因为躲避不及，风邪来势汹汹，让他在踏进森林前便没了呼吸。

3

未经过多思考，苏晓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它扔给灰绅士，这才转身走进森林。

故事没有被说出来，因而当灰绅士再次死亡的时候，苏晓略一试探，确定违规者还震惊于上次循环的意外事件。

第九十九次循环，灰绅士的死因：疾病。病原体：森林里的蚊子。

在灰绅士第不知多少次濒死之际，苏晓第一次同他交流。

濒死者的脸色潮红，衬得唇色更是惊人的苍白：“白夜。”

在死生之际，或许是同样的事情重复了太多次，或许是第七个第八十八次循环的突发事件仍然在，他微笑：“我不是，第一次死亡，对吗？”

苏晓微叹了口气：“下次循环，我会救你。”

灰绅士唇边的笑容更大了：“我不会支付任何报酬的。”

“我……”

苏晓还没来得及说话，灰绅士的呼吸声就停了下去。

3

世界，重启。

第一百次循环。

如果交由未来的苏晓命名，他会纠正：“是第一个第一百次循环。”

苏晓决定试着在保证对森林的探索的同时，让灰绅士活久一点。要是让灰绅士按照目前这个进度探索下去，恐怕还要浪费很长的时间。

于是，在森林入口前，他拦下灰绅士，确定对方视线聚集在他身上时，微蹲下身，简言道：“上来。”

灰绅士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我现在还不想死。”

苏晓扫了他一眼：“上来，别拖后腿。”

两人僵持十几秒，最终灰绅士还是被背在苏晓身上。

“我正常走路，拖你后腿？”

“对。”

3

“……”

沉默。

苏晓熟练地处理好所有的陷阱，包括但不限于突然飞下来的鹰、林间的虫海等。

“白夜，你……确定是灭法者？”灰绅士怀疑地环顾四周，发问道。

本来他是想问，猎杀者的幸运属性是否到10，或者这里的世界意识被格林·吉莉安等灭法前辈祸祸过之类的，但考虑到自己如今的处境，灰绅士选择委婉一点问。

苏晓只是觑了灰绅士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