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彦摇，仿佛被岗岩压牢般不过气：“安仔。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形单影只，玩是人之常情。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你，可你不该把那些乌七八糟的习气带回来！要不是那家传媒的老板与沈家还有几分情，明天沈家就成了八卦娱乐版的版条！”

沈哲彦随手把信扔在一旁，温和的目光中透几分凛冽，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去哪了？”

时钟敲过午夜十。沈乐安蹑手蹑脚摸客厅，正暗自叹还好大哥忙于公务，母亲又忙于丧事无暇分，这次只怕能蒙混过关，就听见沙发上传来一声轻咳。

不过几日，他就再次庆幸起自己的未雨绸缪。

沈哲彦闭上，只觉得涌起一腥甜，被他咬牙关连着自心燃起的怒火一起咽下去，半晌才睁看向几步外站得英勇如同就义的沈乐安：“你再说一遍？”

他力实在太大，连别好的文件都散落一地，最上面一张贴着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偏过，漫不经心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浪。

沈乐安别过不看他：“我是成年人了，跟朋友去聚一聚没什么问题吧。”

他拿起手边的信封，一步步走到沈乐安边，把信封拍在他怀里。

砰。

沈哲彦怒极反笑，转走到茶几旁，抓起一沓用回形针别好的文件砸在沈乐安上——

“你听我解释……”他嗫嚅。

在泉里的第一信徒。

“再说一万遍也是一样。”沈乐安自知无路可退，着迎向沈哲彦黝黑邃不见底的眸，话里虽透着几分心虚，却越发笃定，“那是我男朋友。”

沈哲彦的语气太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而令沈乐安陷难以启齿的羞窘。沈哲彦目光炯炯牢牢盯住他仿佛盯着网中束手就擒的鱼，令他膛里油然而生没来由的叛逆，咬着后槽牙自暴自弃：“好吧。那是我男朋友。”

“你就算要搞男人，也不该选这么个廉价货！”

“朋友？”沈哲彦讶异重复，眉宇微皱，“那你要跟我解释一下，什么样的朋友才能让你被拍到跟人在酒吧后巷接吻？”

沈乐安神茫然，目光落在信封里的照片一角，登时瞪大睛，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脸颊的血悉数退去。

那与沈哲彦有三分相似的侧影如同一柄利刃，扎了在场每个人心中。

他失望的神令沈乐安如坠冰窟，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大哥，你听我解释，那个人、那个人是我朋友。我们认识有段时间，他从英国来找我……”

接下来几天沈哲彦忙着理丧事。虽然还没有官宣，但所有人都知他就是现在沈家真正当家主的人，事务像雪片一样飞到他案，使他本无暇顾及沈乐安，只能代给李叔多照顾小少爷。

“嗯。”沈哲彦，态度居然还透着几分赞许，“你不是小孩了，有自己的际圈当然没什么问题。我也不是封建大家长，要把你从到脚。”

瓷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