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从指缝中往下跌落，砸到谢止意的手背上，一滴两滴，后者这一次是真的手足无措了。

“您……”

“小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骆文卓放下手，哭得泛红的脸露出来，脸颊和鼻尖上都是泪水，沾染湿意的眼睫不断颤抖，脆弱的模样令人心疼不已。

闻言，谢止意如坠冰窖，钻心地疼。

他立即为这几日自己的反常和非分之想感到不耻。

他……哪里对得起骆文卓……

如果说周延辉是那个将他拉出泥潭并给予他机遇的贵人，那骆文卓才是那个真正让他见到光，对生活重新有了希望的人。

旧巷子里被人丢了馒头的流浪狗都知道感恩，更何况骆文卓对他的恩情何止一个馒头。

他竟然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谢止意咬紧后槽牙，恨不得以头抢地或是直接让骆文卓扇醒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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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骆先生……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

谢止意眼眶发红，不过是死死睁着眼睛，不让泪水流出来罢了，他不能在骆文卓面前太懦弱。

“周总说您晚上睡得不安稳，才让您多喝牛奶的…我、我只是担心你您……您不愿意喝没关系的……我的错……请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谢止意语无伦次，在急遽生长的愧疚和懊恼之中，他的心宛如刀割。

“您不要哭……都是我的错……”

但他到底不是之前那个涉世未深又青涩的年轻小伙，能在周延辉身边稳坐亲信的男人能是什么废物。

等到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以后，谢止意渐渐冷静下来。

比起现在他的惶恐和不安，最应该先照顾的应该是骆文卓的情绪。

他也不顾身份到底合适不合适，直接起身，将面前无声抽泣的骆文卓拥入怀中，轻抚着对方的背，试图讲自己的体温传给骆文卓。

“我立即去把这个倒掉，然后离开，不打扰您休息，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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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我都是开了声音的，您如果有事情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就会过来。”

太近了，谢止意甚至需要咬着舌尖，才不至于丧失最后的理智。

究竟为何，骆文卓身上有一股冷香，贴着肌肤和薄薄的布料往外扩散，在他鼻尖久久停留。

上一次拥抱骆文卓是什么时候，久到谢止意一时间想不起来，但他记得，那时候，骆文卓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骆文卓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有些羞赧，但还是和谢止意道歉:

“我不是故意和你发脾气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住在这里就变成这样了。”

他甚至有些厌恶自己了，骆文卓咬唇。

好想早点离开，离周延辉和这个房子越远越好，再也不要过来。

“我知道的，您不是故意的。”

“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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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止意喃喃，没有松开手。

因为骆文卓扯着他胸前的布料攥得太紧了，谢止意能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仿佛骆文卓手里攥的不是衣服，是他那颗蠢蠢欲动的不安的心。

“谁说一定要和牛奶才能睡着的……”

谢止意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后者眼睫上的泪珠闪闪，眼眸湿漉漉，两颊一片粉红，或许是哭的，或许是有些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