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来没有看见过路行攸这副表情，就连打得最狠的时候都没有。他这次收了手，对路行攸的神心有余悸。

就像他期盼的那样，路遥川又挡在了路行攸前，用小小的板护住他，对那个大恐怖的男人大声：“爸爸不要打弟弟！”

路行攸虽然已经被揍习惯了，却仍然会害怕，更别说路遥川本没有被这个男人打过，可他还执着地挡在自己前，还要保护自己。

起初还只是趁着他妈妈带路遥川上学的时候才打骂他，见他不反抗也不告状，只是默默受着，像条听话的弃犬一样连痛都不呼，于是便更加变本加厉。

他和哥哥，上就能迎来幸福的生活。

爸爸好像找到了一个长期的气筒，不是喝醉了也好还是什么也好，怨气戾气全都撒在他的上。

之类的小钱，勉可以补贴一下家用。这下带路遥川去看伤，又要费一笔钱，父亲余气未消，转将目光投向了在角落里呆住的路行攸。

拳脚落在路遥川上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男人眉间难掩戾气：“再啰嗦我连你一起打！”

但是没有人带他去看医生，也没有人会替他挡下这些。

路行攸从路遥川怀里挣脱来，咬牙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把爸爸推到墙上，神有着不属于10岁小孩的沉。

不怎样，好在母亲已经提离婚了。

他有的时候会疑惑，为什么亲生的骨也要被这样残暴的对待？为什么好不容易生下哥哥和自己的母亲会容忍下这个恐怖的男人？

他要保护哥哥，不论以什么代价。

可是有什么用呢？所以久而久之，他就不喊了。

淤青的、撕裂的、迸发的。一伤蜿蜒狰狞地盘虬在路行攸的背上、手臂上、上。

发被无比暴地揪住，6岁的路行攸哭着求饶，没有任何效果。

路行攸知男人是真的能够得到，他喝醉了什么都能得来。

但路遥川一都不害怕，他说：“打啊！”然后背过，就像以前那样，搂住路行攸。彼时哥哥要比自己，他搂住自己之后，自己只能闻到哥哥怀里淡淡的洗衣香，看不见男人气愤狰狞的面庞。

这个时候他才知哥哥为他挡的那一下有多痛。

地板冰凉，父亲好像终于发完了酒气和怒气，又或者是打累了，总之他歪倒在沙发上打起了鼾。路行攸颤抖着爬起来，默默地把地上的残渣碎片都收拾好了，又跑去洗了个澡，然后蹲在沙发边，盯着父亲那张熟睡的面孔很久很久。

路遥川温声对他：“小攸别看。”

瓶和掌一个不落地全发在路行攸上，他蜷在地上哭喊，让爸爸不要打了，他疼。

路遥川也许是听到拳之间碰撞的闷响，或许是听到路行攸支撑不住被踹倒的时候痛苦的低，总之，他哥哥终于再次现在了自己前。

等到他们俩都10岁了，这场恐怖的家暴竟然还没有结束。甚至就连路遥川在家的时候父亲也会对路行攸拳脚相向。

“不准你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