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所谓，他从来不会考虑后果。

他扶着墙跌跌撞撞朝路行攸的方向走，快要摔倒的时候被路行攸稳稳地接住了。

从这天之后，爸爸虽然收敛了一阵，但没过多久又开始了，这一次带着哥哥一起打，两个小孩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受着。路遥川原本想和妈妈讲，但妈妈每次回来都是一副累极了的模样，甚至连话都不想和他们多说一句，就连最基本的应付都不愿意。

以前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爸爸妈妈都没有。

路遥川决定要对路行攸更好一，心理问题再这么发展下去只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他要更加保护他的弟弟、关他的弟弟。

“小攸，以后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撑着，可以跟哥哥讲的。”路行攸觉到哥哥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还特意避开了他的伤。

半晌，小小的声音传来，他轻轻叫了声：“哥哥。”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切都是灰暗的，只有和路遥川在一起，他才会觉得一扇窗被打开，有光照在他上，好和。

路遥川终于意识到他的弟弟心理有问题了。

哥哥就像给他挖了一个让他足以透气息的，路遥川就是他的救赎，是他的救命稻草。

路行攸想，要是能一辈和哥哥一起就好了。

“伤害哥哥的人都该死。”

正常12岁的小孩是不会这样的，但他的弟弟常年受到父亲的毒打和母亲的冷落，当然已经不能算作是正常小孩。

暗无天日的每一天里，路行攸最盼着的就是路遥川来给他抹药，虽然疼，但哥哥会给他带一颗糖吃，会安他，有的时候会抱着他，还有的时候看他太疼了，还会搂着他一起睡让他不再害怕。

路行攸也听了他的话，乖乖回房间了。

“小攸，乖，你先回房间，这里给哥哥收拾，哥哥一会儿就来。”他顺手抱了抱路行攸，如同往常一样的拍了拍弟弟的背。

同样12岁的路行攸鸷地推开门，不清楚从哪里拿了一把刀，直勾勾地盯着酒气熏天的男人。

路遥川一阵眩，他不知自己和弟弟错了什么，要被他们的亲生父亲家暴成这样。或许今天会直接被爸爸打死也说不定。这时，有人猛地推开了房间的门——

路遥川皱着眉，终于意识到了。

他转过看着那个以前被欺负了都不会吭声的弟弟，那么熟悉，又好像是陌生的。

所以他们只能不吭声，一面期待着妈妈赶理完离婚的事，一面在夜晚偷偷给对方涂药，互相舐伤。

坐回床上，他才真正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了什么。

男人倒下时，路行攸就把目光移向了路遥川。即使亲生父亲就倒在他脚边，路行攸也看都不看一，反而对路遥川笑了笑，说：“哥哥别怕，小攸保护你好不好？”

是路行攸。

男人早就意识不清了，也不知听没听到这句话，直地醉倒在路行攸的脚边。

但路遥川却是实实在在听到了。

他揪住路遥川的衣角，路遥川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拽着。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路遥川扶着路行攸的肩转过来，反了张纸把路行攸脸上的泪净，小心地拥住了他。

时间一晃又是两年，爸爸依旧是死不改，酗酒家暴。不知是哪里又怒了他，他晚上抓着12岁的路遥川的脑袋往墙上撞，动静之大无疑是下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