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还在不住地埋怨：“早就让你们多用药……安神的玩意……要是它喜，别的就不用怕……”

见他神有异，护工登时寒直竖，竟然不不顾地将他一把推开，大喊起来：“不，我不要留在这里，他妈的，你们都是疯！佛不保佑！它要来了！它看着，看着鬼吃掉所有——”

闻言，陈臻突然捕捉到一丝不和谐的音，略微耳熟，混在诵经声里。

很快到了礼佛的时间，陈臻与那位主支的老太太相熟，近楼台，小心翼翼推着对方的椅，生怕碰着不平整的地方会颠簸。老太太倒是十分平和，膝上依然放着那本经文，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陈臻心里张，观鼻耳观心，乖顺地等待刘姨的吩咐，一都没察觉老太太上的不妥。

被打岔后，谁都没有再提起昨晚的怪事，各自走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姨，后面是几个医护人员，他们扛着两个被白床单包裹起来的东西，里面还在动，不断发呜呜咽咽的声响。

刘姨当机立断，迅速喊人把发疯护工的嘴捂住，拖了去，因此周围很快就安静下来。然而，这场面令陈臻联想到早餐时几人提及的女孩，以及疗养院中传的闹鬼消息。他不敢往想，更不希望听到诡异的声音，收回目光，了一气。

陈臻搀扶着老太太在拜垫跪下，然后老老实实挪到一旁，这次他能够看清周围的装潢，凑近了，才发现佛堂里的上缠绕的不是布条，而是圈圈符纸扎成的链，一层叠着一层，仿佛束缚着。他认不得符纸上怪异的符号，看多几，那冰冷的不适就沿着脚底往上钻，令他回想起昨天的经历，赶低下。

陈臻猝不及防，如果不是动作快，扶住了，这会他肯定整个人栽倒在地。护工发疯之际，那些礼佛的老人丝毫不见动摇，依旧垂着脑袋，专注于中的经文，连陈臻认识的老太太也一直跪拜着，大半个人被影覆盖，绷得笔直。

刘姨没有佛堂，只在门外给每个礼佛的人送上三支香，老太太给陈臻解释，这香不能说买，要说请，基本上是三、五、七、九之类的单数。他们求个平平安安，用三支就够了，多反而不好，受不住。

“……让我走…………救命……”

陈臻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过去，这些人避开了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拐到另一条小路，来到了祭拜结束的佛堂外。陈臻远远看去，只能分辨他们将两个东西搬去了，来时却是两手空空。

新来的这批员工们纷纷张望，怀疑这就是疗养院真正的老板和他的家人。

这时候，刘姨警告般盯着他们，示意加快速度，不许逗留。等他们把老人都送回了房间，逐一为对方注药剂，恰好也到了午餐时间。陈臻着实没什么胃，打包了一份盖饭，打算找个僻静角落解决掉。半途，他却听到有人争吵，越来越近，他只好急忙躲角落。

这一瞬间，他觉全起了一层疙瘩，微风拂，气重的时候连肤都有如沾了，黏答答的，又冷。那些人没有上离开，而是站在佛堂背后谈，隐约能找到一模糊的字，比如“活跃”、“时间快到了”、“压制住那些玩意”之类的。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终于停止，往大楼走去，没了人影的佛堂变回那个死寂的模样。

声音不是同一人发的，是一男一女，音有些熟悉。陈臻轻轻后退几步，心诡异地急促起来，好像意识到自己撞见了不得了的场面。没多久，脚步声更近了，他屏气凝神，静静地看着。

许久，直到陈臻手里的饭菜都凉了，他冷不丁抖了一下，回过神来，到底不敢凑近，也转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

务的，今天是疗养院的住客们拜佛的日，他们几个都要帮忙。昨天陈臻之所以要去打扫，也是为了现在准备，那些老、老太太可不好糊，说要拜佛，就得亲自上阵，谁劝都不好使。

那是——人吧？

老人们各自诵经，嗡嗡嗡嗡，听在耳朵里实在让人犯困，站在陈臻旁的护工就是上次与他一同打扫的人，忽然低低地叫了他一声。陈臻偏了偏，看到他满脸惊慌，两人对视片刻，护工又开：“你有没有听到……”

一个小时后，老人们一一起，陈臻也连忙将老太太扶回椅上，不知为何，他觉得对方看起来更老了，满脸皱纹也不如平日柔顺，显一丝古怪的狰狞。他隐隐受到一莫名其妙的沉重，仿佛坐在椅上的人已经死了，一动不动，但周围的环境不容许他思索太久，很快，另一行人步佛堂，是中年男人、女人和几个年轻人，他们的面相和老人们有几分相似。

不过他在内心中忖度：所谓的鬼，和佛堂里的东西，似乎并不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