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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歌谣(2/2)

枝条勾着树,树撑着青藤,

莫让人离开。

这就是惠姨的孩啊……

“……那个地方静悄悄哟,

我越看越觉得不舒服,那些黑幽幽的羽太柔顺了,像被人抚摸过无数次、沾满了油脂一样的细腻,它们不像是在外游的动

由于语调轻柔,我沉浸其中,可唱到最后,歌声在最后一句不断重复,像坏了的留声机。

直觉让我远离惠姨,可促使我维持和她的联系,我不能放下,尤其最近她似乎更病弱了,有时候扶着墙面慢慢地走上天台,步履摇晃得让人忧心。她的脸比从前瘦削不少,额到下颌尽是窄窄的,正面也像侧面,唯独峰一鲜艳到诡异的红鼓起来。

等我们熟悉起来?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听起来像要麻烦我以后陪她一起喂,看这群漆黑的家伙沉默用餐,又沉默地离去。可惜我顾及惠姨的,不敢反驳,最后也只是搀扶她下楼,送她走家门。

“抓啊抓啊抓啊抓啊抓啊抓啊抓啊抓啊抓啊……”

她满怀意地看向那边,某个时刻,我怀疑我的存在已经完全被抹去了,除了那群乌鸦,她不关心世界上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人。乌鸦饱餐一顿,呼啦啦地扑打着翅膀,腾空而起,竟然没有往惠姨边靠近的。

年轻的小伙不说话哟,

终于,我狠狠了一气,从梦魇中惊醒:确实是又惊讶又清醒,因为我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一旁的窗大开,夜风打着旋扫过我的脖颈和手臂。或许是风声?是灯光?我,从远飘来一缕轻轻的哼唱,落我的耳朵里。这次我听懂了,虽然我觉得腔调很怪,但毫无疑问,我知里面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汇的意思:

快抓住,抓啊,抓啊……”

学活泼的鸟儿,

我一下烦躁起来,正想凑近窗,琢磨是哪里传来的声音,好叫人停下,它却突兀地消失了。我怔在原地,把更加往外伸了伸,还是没有。会不会是惠姨?我仰起脖,隔着雨棚,很难看清楼上的景象。平常她唱的就是这首歌谣吗?我若有所思地沉起来,恍惚间,我无法分清那个声音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总之,它就这么在我的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哦,是你啊。”惠姨垂下,“既然凑巧……来吧,帮我端着锅。”

等到了天台,我照她的要求,将一锅气腾腾的摆在空地上,过了没一会,惠姨示意我后退几步,我照,随即被一阵喧闹的风糊住了睛。我努力睁开双,原来是一群型相差无几的鸟,黑漆漆的,也许是乌鸦,全都低下。它们非常守秩序,也不吵闹,安安静静地围在锅边,一个挨着一个,仿佛彼此的复制品。

求一个漂亮的人,枝招展哟。

年轻的小伙快来哟,

“小孩怕生。”她解释,“过段时间,等你们熟悉起来,就可以拉近距离了。”

青藤缠着树,树上长着枝。

“喜你呢。”惠姨言辞凿凿。

那些响动伴随着不知名的视线靠近,好像有实,很快充满了整个空间。

,送月光,送最柔的一片羽

我忍不住快步上前:“惠姨,需要帮忙吗?”

这件事确实困扰了我一段时间,但因为惠姨的温和态度,我慢慢接受了,甚至觉得乌鸦长得也的。惠姨告诉我,其实这都不脏,也不狡猾,反而聪明得很,还喜亮晶晶的、漂亮的东西。好几次我走得很近,近到伸手就能摸到羽受是否和视觉上一致的柔顺。可乌鸦机警极了,猛地躲远,直到我放下手,才忽地飞过来脚边,脑袋垂着,不知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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