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躯愈发沉重，没有任何反应。

但看对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又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你我初见，先生何言——”这句话几乎是脱而，还没说完，忽又一转话锋，“抱歉，以前很多人和事我都不记得了。”

“嗯。记得你最吃这个。”

鹿巾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关心吾？”

琴狐停下脚步，侧人也跟着乖乖停住，“我家到了，嗯……”要不要邀请鹿巾来坐坐？

琴狐也顾不得自己与对方生前的关系是敌是友，迅速将人拖屋内，从背后注真气助人调息。

“不必言谢，时间不早了，吾该走了，”鹿巾说完颤颤巍巍的起，刚站直便是一个趔趄，琴狐疾手快上前扶，鹿巾罢手，小臂抵在墙上稳住平衡，咬了咬牙，轻声，“没事的。”

即便隔着厚重的衣，琴狐也能觉到对方气息紊，再怎么压也压不住几乎能吞噬命的内伤。

还未说完，鹿巾慌忙抢过话，“……咳咳咳，是，是朋友！”

他对面前这个突然冒来的男人有太多疑问。

“还好吗？”并行数十步，琴狐终究忍不住，开关怀。

长街空无一人，只有嘈杂大雨充斥着无尽死寂。

连这细节都记得如此清楚，莫非对方真是他生前最好的挚友？

对方武学基不错，不过一刻钟，琴狐便觉不到经脉错的迹象，得到应允后停止传输内力。

无言。

“嗯。”只有闷哼作为回应。

“红豆饼？”他有些惊喜。

熟悉的家门已然映帘。

他正思索如何开的时候，鹿巾先一步吱声。

稍微平复后，鹿巾又补了一句：“是最好的挚友——咳咳咳——”

琴狐一时哑然，鹿巾上脏兮兮的，又是雨又是血迹，但怀里这包红豆饼却保护的好好的。

“…谢谢。”琴狐拘谨的了谢。

只见鹿巾从怀里掏一个油纸包裹，朝他递来。

“觉怎么样？”琴狐急忙关怀。

“行行行，最好的挚友，你先别说话！”琴狐明显不太相信，但还是应和。

不到一刻钟，鹿巾就有了清醒的迹象。

琴狐，继续运功，但见着对方已然能开，本就活泼的本闲不住，不禁开始搭话，“我简单推测了一下，你既能准确我失忆的事实，说明我们生前的关系不差。不过你我长得不像，所以排除是手足。而且你见到我时的态度觉怪怪的，觉不像普通朋友，莫非我们——”

“先助吾运气，别停。”鹿巾的命令简短，嗓音依旧沙哑。

如果是友人，这嘴上冷淡行动上却很关怀的行为也未免有些奇怪。

还未考虑好，剧烈的咳嗽声自前传来，“咳咳咳咳————”炽的浊血与冷雨一同迸溅在脸上，接着是朝他倒下的躯。

方才向他倾斜的雨伞已然跌落泥泞，琴狐心下一惊，连忙伸手去接，“鹿巾！鹿巾！”

琴狐原是想说鹿巾会不会是他债主，见到他时才会如此幽怨，完全没意识到鹿巾在慌什么，“好好好，是朋友是朋友。”

“真没事吗？”

琴狐立急了，“外面在下雨，而且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要去哪儿？”

还没接过，糕的香气先一步钻鼻腔。

“无妨。”

“诶。”

伞下的空间有限，走路时不可避免有肢接。

“当然！”琴狐

怎么都不像没事的样。

沉默间，琴狐暗暗猜测生前他们之间的关系。

是朋友吗？

“称吾鹿巾就行。你未带伞，我们一同走吧。”又一次传来声音。

的语调没有起伏，但琴狐却莫名听了几分幽怨。

琴狐被对方直白的目光看得不太舒服，只得垂下，努力回忆着空缺的记忆，可无论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前人的份。

而且一上来就能陈述他失忆的事实，说明他们生前还算亲密。可是无论怎么回想，琴狐都记不起生命中有关“鹿巾”这个人的痕迹。

窗外的雨声毫无止歇的兆，琴狐望着鹿巾自顾自闭目调息，言又止了好几次，实在坐不住，只能站起来在不宽敞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琴狐瞬间停下脚步，“嗯？”

“谢谢。”琴狐默默为方才内心质疑鹿巾的行为歉。

“……”

琴狐用余光瞟了一男的煞白的脸，又看向地上的血雨。

鹿巾一慌就咳嗽，大汩鲜血自角冒，本已疗愈大半的伤势又有复发的迹象。

能给他撑伞，应当不是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