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了？”

文森特双拳握，不再冷静，大步走到他面前，怒火烧得他全绷，他狠狠了一气。

是了，他讨厌的是这人永远都是一副在上的看戏模样，文森特里布满血丝，莫尔斯还在笑，他从没有将文森特的愤怒放在心上。

“这是什么地方？”文森特偏，问莱昂纳多，弯弯曲曲的黑发贴在他苍白的脸上。

面对莱昂纳多的喋喋不休，文森特没有回应，他的脑海里浮现那个银发少年的红瞳，但很快，那双也消失不见，只剩下空无一的死黑，在那片黑暗中，却也有一双可怕的黄金瞳孔缓缓睁开，冰冷、无机质的光芒在双瞳中转。

“文森特！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好在最终是平安无事到达三楼，客房区域，脚步一顿，莫尔斯今晚第一次现在文森特面前，他又变成了应侍生的模样。

冰凉的海从文森特的发梢滴落，衣全都哒哒贴在上，很是难受，他走上楼梯，如今已是半夜，楼梯上没有旁人，他慢慢往楼上走，看似虚弱，实际上却充满警惕。

海风拂过，莱昂纳多说不话，他站在医疗室门，怔愣地看着文森的背影特远去，与黑夜为一。

不是那片没有声音也没有光明的恐怖海，而是一间明亮的房间，四面墙雪白，白晃晃的灯贴在天板，文森特刚睁，就被晃得又合上。

他可不想再被偷袭一次。

拜托安静一会儿，不要这么大力，他可是受了重伤，死了怎么办……

“不用，”文森特停下脚步，转看向莱昂纳多，他伸指放在上，那两嘴今晚才被亲吻过，此时一丝血也无，“安静一会儿，里昂，我实在疼。”

“我没有提你们击剑的事……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怎么还落了？”莱昂纳多的手放上文森特的肩膀，让他回过神。

“你看上去脸还很差，没有哪里不舒服吗？之前还听到了枪声，要不然还是让船医……”

“不知，”莱昂纳多摇，“赶过去的时候那人就不见了，只看见你漂在海面。”

“你——你都知……”

手表丢失在海中，文森特看见窗外郁的夜，掀开被下床，他脚步有虚，大概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但其他地方都没有大碍。

“看来那边的契约者已经跟你好好打过招呼了。”

却什么都无法质问，问什么？就算他要让自己去死，他也应该毫不犹豫，不过是被耍了……

“谢谢，那个武士呢？”文森特问。

拳对准他笑容满面的脸挥去，打在莫尔斯的手掌心，这恶学着恋人的样

终于，他颤了颤，世界渐渐变得清晰了。

“需要帮助吗？客人？”

“是欧洲号的医疗室，”年轻人的灰绿睛里后怕与担忧，压低声音：“你掉到海里去了，你还记不记得？是那个武士的吗？”

但愿那人没有被少年杀死。

“过了十二了，”莱昂纳多回答，“我觉得你需要躺下去休息。”

“嗯？”他抬手挡住灯光，转去看是谁在旁边叫魂，第一注意到的便是那璀璨的金发，文森特不需看他的脸，就知这人是莱昂纳多，他咳嗽了两声，伤并不痛，他坐起来，上没有任何伤，只是漉漉的像是刚从海里捞来。

“我要回房间，”文森特不打算在医疗室睡一晚，他的衬衫撕裂了好几，很不面，他拿过床的大衣，大衣也透了，他只好搭在手臂上，“我得回去换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