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爬了两层，再听见一声闷响，这次他已经确定这是枪响，像是装上消音的狙击枪，声音位置接近楼，文森特停下脚步。

是术师吗？

如果是奥兰多的狙击，那么狙击对象肯定不在层，文森特想到楼泳池最能看清的视角，返往一楼跑去。

枪声来自层，文森特没有多犹豫，直接楼。

“那是谁？”

这不是术师。

“从昨晚开始，我总是看见一些画面，我经历过的，我没有经历过的，”文森特拿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是从睛看，而是在大脑，断断续续，好像没什么逻辑，其中一些，我知那不是我的记忆，但它们却真实得不可思议，不知你有没有类似的受？”

文森特朝奥兰多走近几步，那个少年没有再躲开，文森特将声音压到最低，在大雨的掩护下，就连死神也无法知晓他说了什么，等他说完，奥兰多有一瞬间惊讶的神，直到文森特离开，他还站在雨里，良久，拿怀表，又合上，面对脚下的尸，一动不动。

“总是有意外发生。”文森特说，奥兰多笑了一声，他是在讽刺，文森特不为自己辩驳，反而跟他换起信息来。

“不是术师，可惜，我有了红线，还以为成功了呢。”

电光火石之间，文森特把线索串联。

原来救走武士的人是术师，但是那样的伤势，怎样才能活下来？他又为什么会上小丑面，替术师死在这里？连武士都能成为他的替死鬼，那人还不知有多少替。

文森特不再尝试找奥兰多，他蹲在地面，谨慎地翻过小丑的，手皆是冰冷，他看清面额的弹孔，随后注意到他的黑发，微微皱眉。

“大概是想让我们平局。”

没有得到奥兰多的回应，文森特并不意外。

特偏了偏，那不是雷声，他即刻睁开，如果他没听错，那是枪声！

文森特往旁边走了几步，尸的样貌，奥兰多走上前，看见武士的脸，他挑了挑眉。

拍卖会在傍晚七钟开始，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文森特没有去找术师，如果那个人有心躲藏，一时半会儿想揪他大概不可能，局势被到这一步他们两个契约者并不冤，他是

“之后，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要急着拒绝我，奥兰多，虽然镰刀对你的影响比对我要小得多，但我想你也产生了很多疑虑，为什么我们会被选择？这世上有几十亿人，死者更是不计其数，怎么就选择了我？选择了你？因为幸运？呵。”

“不过，术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让我杀死武士？”奥兰多没有遮挡手腕，文森特看见那里的三圈血线，面更。

背后有被注视的觉，文森特站起，看向楼，奥兰多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那个少年站在船檐，黑的雨衣不断往下滴着。

更多疑虑从文森特心里冒，他必须找到术师，那个人是始作俑者，每一个逃脱者都跟他有所联系，不意外，如今也只剩下他一个逃脱者还没有死去。

他沉了沉气，揭开面，面之下是一张熟悉的脸，这张脸不属于术师，那是武士的脸，他睁大双，死不瞑目。

他径直来到甲板，本应该空无一人的甲板上躺着一人影，文森特沉下脸，顾不得自己也暴在狙击手的视野，他走到雨中，看见地上的小丑脸，面渐沉。

“你看上去并不可惜。”文森特站在他边，他们是对手，但不是敌人，倒不如说他们是同类，在如今的境况下，他们反倒是对方唯一能稍微轻松面对的人。

这句话奥兰多听懂了，那双红瞳望向文森特：“你打的赌不算数了？”

他慢慢抬起，看向楼，即便是晴空万里，这里也很难认楼的人，更不要说此时还在下大雨，隔着烟雾缭绕的雨，只能看见昏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