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走chu调教室，犹豫片刻，还是把门反锁。他下意识想点gen烟，口袋里就只剩下被压扁的纸盒子。

他不耐地“啧”了一口，下楼回房间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走到客厅另一角，沈逸宁的房间门口。他很少进来，推门开灯，房间布局与他上一次进来已经相去甚远。

房间不大，一张角落的双人床就占了二分之一的面积，剩下二分之一的空间里堪称cu暴地sai满尺寸不一的纸箱，纸箱里没什么规则叠着数量可怖的书和游戏盘，还有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被扔在离床最近的纸箱里；床上也luan糟糟的，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同被子卷得难舍难分。乍一yan望过去就像是小型避难所。

顾时安从沈逸宁枕tou下摸了摸，找到半包烟——草莓味。

“……什么鬼。”顾时安被这家伙的口味弄得苦笑不得，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上。xi了一口，甜腻腻的香jing1味随着小珠子破裂溢满整个口腔，比例稀少的尼古丁多少平息了神经的躁动。

他边咬着烟忍受着过量的草莓味在他she2苔肆nue，边坐在床上随手翻起shen边的东西。床tou柜的大chou屉被各zhong口味的糖和零食包sai得难以打开，可疑的废纸和空包装夹在其中，与他平时稳重得ti的形象相去甚远。

本xing难改。顾时安皱着眉tou下了定论。

chou屉下层是一个尺寸ju大的医药箱，几瓶runhua剂，最显yan的地方sai着一包纸niaoku，已经用去小半。

顾时安想起刚刚沈逸宁的反应，眸se变shen，他从床tou柜上拿起沈逸宁的手机，解锁后翻了翻联系人，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对面语气夹杂了nong1nong1的倦意和暴躁：“几点了现在？有事快说……”

“是我。”顾时安单刀直入地打断了苏乐的抱怨。

“嗯？顾时安？沈逸宁手机怎么在你那？你又搞chu什么事要我chu急诊？”语气收敛了几分，又开始连珠炮地发问，尾音抑制不住地开始上扬。苏乐同顾时安认识多年，也给他chu1理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伤，对他并没有像别人一样拘谨。

“沈逸宁之前的ti检单我看过，没什么问题，这一个月我也没怎么着他，怎么……他最近chu现控制不住排xie了？”顾时安略过一些细节发问。

“嗯？还没好？不对，你现在才知dao？”苏乐疑惑，“沈逸宁之前和我说他自己观察观察，再自己和你说。我后来又给他zuo了个检查，也没检查chu个啥，我还以为都好了呢……”苏乐语气渐弱。

“我知dao了。”顾时安没有客tao，径直挂断电话，疲倦地闭yanrou了rou鼻梁，仰躺在沈逸宁luan糟糟的床上，开始翻起他手机。

沈逸宁不知dao在地上躺了多久，久得似乎shen下的那滩难堪的水渍都要干了，shen上才恢复一些力气。

他试图起shen清理一下自己，但是tui上被打得青紫一片，动一动就疼得厉害。他环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房间，犹豫了一下，用手肘撑着地手脚并用，艰难地挪到水龙tou旁，脱下被汗水和血渍脏得不成样子的衣服。

房间里只有一个最简单的水龙tou和一gen水guan，稍一拧开，锋利的水liu就直直地pen在他shen上。顾时安打他完全是惩戒意味的，shen上伤口破pichu1不少，渗血的pi肤受到冰水刺激时，仿佛在用刀子进行新一lun惩罚。

沈逸宁费力地靠墙站起，斜歪歪地倚在墙上，高举水guan过自己touding，任凭冰水冲着自己shenti，直到shen上神经和肌rou冷得麻木，才慢慢关上。

重新捡起地上的衣服和ku子穿上后，沈逸宁缩在暖气片边上侧躺下，漫无目的地打量着yan前四四方方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窗，没有钟表，没有声音，时间的liu动仿佛异常缓慢，只有shen上的疼痛还证明自己还活着，火辣辣地在shenti上烧灼扩大。

但是总是能忍受的。沈逸宁想。他所求从来就不多，一开始给自己至亲求一个活命的机会；后来发现自己能zuo的实在太少，便冒险赌了一把，希望推他们chu去，哪怕这对顾时安不公平也好。

他终究也是自私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不跟着跑了？”半梦半醒间，耳边又朦胧地回响起熟悉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

“我能去哪啊……早就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