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黑帮吗。”江岩笑了笑，“晚安。”

他回到房间，思绪纷繁无比。

“跟你们说，其实我提前买好分科复讲了。”

直到他意外开自己两周前发的照片，他不怎么发自己的脸，每次发都很多留言，他很少会认真去翻。

乔阅安望见江岩短促转过来的那个神，很像在川不息中随意地一瞥，又像言又止，将那半秒钟分割得很慢很慢。

在江淼敲门之前，他还笼罩在不可名状的烦躁中，一遍遍着社群，试图找来乔阅安认识他的痕迹。

“阿岩，在叫你啦。你想吃什么？”

“阿岩是申国立还是国？反正肯定学测就搞定一切了！”

他很快回走了，吻他、碰他都不发火，想问真相却一句晚安都不回。乔阅安听到Line的提示音，他瞥一萤幕，昨晚上那句孤零零已读的「晚ㄢ」过后，又弹来两条即时讯息。

江淼愣了愣，很快笑起来：“怎么突然提到他……欸，亏他没把你得恐同。”

礼拜天的正午人如，江岩随其他同学走电梯。几名好友在商量要吃叉烧饭还是韩式炸，昨夜的噩梦在脑海不断错，江岩有些恍惚，被同伴轻轻碰一下肩膀都没有反应。

“嗨。”

＊＊

世启大厦矗立在同河区北商圈繁华的主街，补习班林立，沿途无数电影院、唱片行、网咖和租书店，医科大学的淡湾校区也坐落在附近。

十几秒钟很快就到了地面，江岩被几名同伴揽着向外走，正午光将街都照得闪闪发亮。

「给你和小顺带伴手礼」

她从嘴里呼一团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江淼比划了一下：“如果他再现，我就把他杀掉。”

“觉我会去当分科战士……”

他的五官优越，是电梯里女孩会偷偷打量的类型，气质慵懒，杏仁微圆弧度的尾看起来纯良又无打采——就像他往常那样。他随着人群腾挪走到江岩旁，神没有汇，T恤衫下的手臂像是不小心碰了一碰。

那看起来是个免洗小账，净净，用很平静的语气说：

“超废！学测总要破釜沉舟一下吧！”

「好后悔当时没有暴你」

乔阅安的确一就有追踪他，能找到很多赞痕迹，可是看起来随心所，大概和随手转发河上的搞笑迷因图没有很大差别。

江岩心不在焉挑了一个回答，新湾市夏日炎炎，他嫌别人的温好，轻轻推开那条胳膊。电梯数字到「5」，江岩看见电梯门缓缓打开，乔阅安走了来。

毕竟账号里被追踪那么多同学，国中中、本校联校、男生女生，「好喜rrrr」「这张脸我真的会想当ㄍㄟˋ喔！」都是很正常的发言，直到他到底一条，一时间把乔阅安都抛脑外。

「和家人去大阪玩一周，明天发」

一条胳膊熟稔地揽上来，他们都是北男中数理资优班的孩，关系很不错。

男同学漫天的谈笑声都变得有些模糊，密闭的狭小空间，江岩微微绷后背，乔阅安没有看他，只和他并着肩膀，嗓音轻飘飘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