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走廊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电话声，不少人疑惑地从袋里把手机拿来，脸上那既凶恶又畏缩的表情一下变成了诚惶诚恐，中说着“是是是，这就回去”“大哥说的是”“都是小弟没，今天的事我什么都不知、不知”，挂掉电话面面相觑，纷纷低下缩着肩膀离开了。

傍晚回到医院时德里克已经醒了，他倚靠在床边一边吃提拉米苏一边看电视，电视上播的是“重庆大厦一越南籍男因涉嫌危害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被警方追捕，目前因坠楼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亡”。

罗聿把一个包装的铁盒放在德里克面前的小桌板上，德里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整盒曲奇饼。他随手拿起一块巧克力味的咬了一，“怎么去了这么久？”

“别张，范先生。”罗聿把枪放回原来的位置，慢慢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范先生惊恐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慌中胖的躯挤倒了椅，“都回来！谁敢走一分钱都拿不到！！”

多米尼克收到一条短信，对罗聿说：“Boss，可以了。”

“对我个人而言确实没有，”罗聿打断他，“但我和罗雪麟再怎么斗，那都是我们家的家事。”

罗聿整理了一下刚才枪时掉的衬衫，范先生愣了一瞬，上对周围的人用越南话怒吼起来，“你们都是什么吃的？！都瞎了吗？！”

范先生眯了眯细睛：“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他在社媒上偶然刷到过这家店，据说极其火爆，就在电视上播的那个“重庆大厦”隔。

被杀掉的是唯一一个陪同他从越南来的亲信啊！天知为了让香港海关给他们两个有军方背景的人放行费了多大的力气……

半个小时后，罗聿把那个死猪般的越南人拎到窗推了下去，净手上的血，也不回地下了电梯键。

罗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吃，神非常专注，专注到德里克不得不把一块曲奇亲手递到他嘴里，他才满意地说：“嗯，排队。”

一声枪响，范先生边那个壮汉多了一个黑。

范先生不明就里地看了看四周，也有些尴尬，只得一拍大，直奔主题：“嗐，罗二公是明白人，之前的事就算了！但是这个油气田我们一定得拿下，想必这对您个人是没什么损失的对吧？据我所知您在赫特是没有份的……”

“钱重要命重要？真他妈背，找谁来不好找老……”落在最后面那个把发染成脏橘的越南汉小声嘟囔。

多米尼克已经让人把这一层所有监控摄像全都短路了，所以无论罗聿怎样用几百万的百达翡丽当指虎把那个胖揍的血横飞、把他的牙用随手捡来的生锈扳手一颗一颗翘下来、甚至那句极为恶毒的“你该庆幸你的人没伤到他哪个官，否则我会遵照你们邻国的传统用你的给他换”都没录下来哪怕一个字。

罗聿笑了笑，“范先生不是让人来‘提醒’我了么？”

“另外，我有没有说过，”笑容是一贯的礼貌和冰冷，“我很讨厌别人叫我‘罗二公’？”

“范先生，”罗聿脱掉了束手束脚的西装外，把手表摘下来在手指上，“连你临时找来的虾兵蟹将都知今天得罪了我罗聿，明天他们跟邻居打架的时候就会连颗弹都没得用，你怎么就不知呢？”

二公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您之前说的话了呢。”

“什么可以了？”范先生满脸油，一，一手的冷汗。

大厦其实住满了人，但所有旁观者都选择对暴行保持缄默，这是“地下”的规矩。

罗聿看上去压没把这侮辱的调侃放在心上，只是随手整理了一下衬衫袖，昂贵的百达翡丽手表在一片昏暗中闪动着冷的光芒。

“二公真是好福气，您那小未婚夫可是位难得的人儿！”那胖满脸堆，挤来的笑容恶心的让人想吐，他甚至还拍了拍旁边站着那个壮汉的后腰，那人很给面的大笑起来，周围不尴不尬的笑声此起彼伏，可惜雷声大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