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寺圣徒也算守法公民吗？”那人似乎并没为受制于人到恐慌不安，仿佛笃定德里克不会杀他一样。

炽烈的红灼伤了他的睛，仿佛玫瑰在球中盛放，把尖刺脆弱的神经，疼痛之外心中还迸发一难言的觉——如果非要描述，就像是扼住了罗聿的脖。

上帝已死。

“你逃不去的，我的孩……”无数次听过的话语像是一诅咒，有恃无恐的笑容在他中渐渐扭曲模糊，尖锐的耳鸣如同群猖狂的大笑，那倒在地上的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可德里克已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为了被斩首而生长的颅。”[1]

“什么是玫瑰？”

我没有罪。

吧。”

痛楚散去，他竟然觉得异常快乐。

照他们对犯罪分的一般评级标准，“西寺圣徒”的级别其实不算，因为不同于其他丧心病狂的无差别杀人狂，他有一自己的行凶原则，奉行以还以牙还牙，只杀特定的一群人，仿佛有德洁癖似的——德雷克议员看上去是个例外，但是知情人士都知他其实不是。

许久未曾经历这烈的危机，冷汗刹那间沁透了德里克的后背，一阵夜风过，他像是又回到了梦中亡灵冰冷的怀抱，这觉如此之差，仿佛逃樊笼的这些年才是大梦一场。

他不知为什么会在想起玫瑰时想起罗聿，也不知为什么会在想起罗聿时想起玫瑰。

德里克的神极其森寒，“你的上级是谁？”

“大家都在杀人，在世界上，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血像瀑布一样地，像香槟酒一样的，为了这，有人在神殿里上桂冠，以后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主。”[2]

“可是，于朴素正义的审判是如此的不牢靠，对正义与罪恶的评判必然需要于超验视角，从而对着罪行，我们才能毫不动摇地说：世上存在着永恒的、绝对的正义，那就是上帝所立的自然法！”

“世上果真存在着永恒的、绝对的正义吗？若非如此，何来绝对的罪恶呢？我们应当如何去说服一个拉斯科尔尼科夫，告诉他、使他相信杀人是罪，永远是罪，绝对是罪呢？诉诸人类朴素的正义观、直觉的对公义的普遍盼望吗？”

里有什么东西不断膨胀，心脏到一虚幻的充实。

大动脉在匕首锋利的刀刃下爆裂开来，绿的树叶上溅满了状的血滴，金的瞳孔颤抖、放大，温的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下，他仰跪坐在白的野蔷薇丛中息，不断蔓延开来的血泊终于把那一地的纯白沁透了。

“你没必要知，”那人狞笑着说，“没人能彻底逃离‘画室’……就像天使不该离开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