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栀开着车，离开时，刻意经过了拜伽洛，隔着车窗向巷口里张望。

警局和检察院的人lun岗执勤，层层警戒线封住了拜伽洛所有的chu入口，告示栏上gun动播放着“失乐园tou牌泠栀，涉嫌谋杀阿尔伯特上将之妻”的新闻报导。

不像是追拿逃犯，倒像是警告逃犯这里不能回来。

泠栀略略扫了一yan，心下了然，杜里所说不假，看了一下时间。

凌晨5：12分，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来得及。

泠栀心里有了盘算，打了方向盘，直奔瑰丽山庄的方向驶去，途中路过了自助加油站，泠栀用车上的工ju，撬了加油站储藏室的玻璃，拿了几个积着油垢的塑料油桶，和三四个密封的塑料袋子。

泠栀拎着油枪往里guan油。

他的车没什么储wu空间，油桶被他sai进了后排座位，油垢蹭在他的车内饰上，格外扎yan。视车如命的泠栀，此刻看见了车上的脏污，面不改se，又往里sai了一个。

塑料大袋子不知哪里漏了，泠栀一边guan，它一边漏，怎么也guan不满，索xing就这么稀稀拉拉地全扔上了车。

瑰丽庄园的正路也有专人值守，看样子像是杜里的亲卫，泠栀啐了一口。围着山脚绕了两圈，从没路的矮guan木坡dao上开了上去。

这路本不是为车行设计，更不适合泠栀的低底盘小跑车。

石子树枝刮蹭底盘，不住地发chu刺耳的声音，泠栀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不顾车损，油门踩死，一路左冲右撞，在荆棘里生生开chu了一条路，直到车的lun胎开始空转，才停下。

泠栀下了车，发现车卡在了一个极高的土石坎上。这里地势不平，凸chu的bu分撑住了车的悬挂，翘着动力lun腾空，泠栀踹了lun胎两脚，车却纹丝不动，是卡死了，如果不叫拖车救援，很难再挪动了。

天ca了亮，但yin沉，渗着shi冷的雨，今天不会有日chu了。

又是下雨。

水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沾到tou发上总也散不去，要用洗发皂混着jing1油洗才能去除。

这是他九年前，被卖到拜伽洛的时候，泠玫亲口告诉他的。

九年前。

一辆送海鲜的半挂货车，从海港接了货，刚打捞上的帝王蟹，用网兜装着，吐着白se的泡，那是新鲜捕捞的标志，用以满足名liu权贵在凌晨之时的口腹之yu。

这样的车数以百计，没人注意到，驶向拜伽洛的那一辆里，整兜整兜的蟹堆下，有一双蒙着灰的碧绿se的眸子，时明时灭，奄奄一息。

司机将货车停在了拜伽洛专门用来运货的巷dao中。

螃蟹和海货已经被人卸了去，但拜伽洛几个chu了名的老鸨依然围在车前。司机从蟹网里剥chu来一个人，老鸨们开始不安分地叽喳，评tou论足，却面lou犹豫之se。

网里裹着一个赤luo的人，shentiluolou的地方布满了细密的伤口，还有些泛了白，像是被蟹钳蟹tui割chu来的。

司机见几个老鸨态度不明，不顾那人的反抗，将他xiong前的渔网剥开，louchu了不属于男xing的双ru，又忙抓着他的tui，在众人面前，qiang行分了开来。

“天哪！怎么长这样……？这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会是人妖吧？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有一个老鸨皱着眉凑了过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而那人不知dao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了钳制他的司机，一脚踹在了那老鸨shen上，呜呜地叫着，碧绿se的yan睛里，淬着nong1郁的杀意。

“不好意思哈，我忘了把他绑住，他不会说话，是个哑ba，没有调教好。”

司机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能有力气，怕他毁了自己的生意，亲自上了货车，对着那张脸，狠狠地甩上了几个ba掌，又踩着他的tou，an到了车厢积起的臭水里。

“这次算了吧，什么货se啊，光脸dan好看有什么用？不会说话怎么行，”一个老鸨捂着鼻子，不愿再围在这腥臭的车前，率先离开了。

jin接着有人附和，嫌弃车里的人是个小哑子，还是个畸形怪，怕他这样的，顾客吓跑。再加上他shen上的伤口太多，恢复起来也要钱，万一留疤，更是卖不上价。

一众人频频点tou，不论司机如何挽留、推销，还是散了去。

司机本以为这人足够特殊，能多卖些钱，没想到事与愿违，不甘心，又问了几家，结果就是拜伽洛里这么多大ji院，竟没一家愿意接手车上这人。

司机暗骂晦气、赔钱货，想着找个地方把这人埋了。

开到接近拜伽洛chu口的偏门chu1，发现了一家店，招牌上的灯都坏了一半，依稀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