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缩了起来。

桃丝语气淡了些，继续解释，“在云海崖，每年都会有奴隶因为各种原因不能送去拍卖，有的是心理素质太差，有的是身体条件太薄弱，他们无法完成无尽城调教的课程，所以才被收容在这里，虽然他们不能满足云海崖对于性奴的要求，但他们的身体也是有价值的……为了将这些奴隶重新利用起来……就……久而久之，这里就变了云海崖的欢场。”

泠栀抬了抬手，走进了这群奴隶之间，蹲下了身子，桃丝乖巧地没有再说话。

感受到新来的少主凑近，这些奴隶布着瘢痕的身子，颤出了畏惧的幅度。

这些奴隶的身上所有器官，都被上着禁制，他们身上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应该是长期注射媚药的结果，他们要保持被情欲浸泡的状态，而宣泄欲望的器官却都被牢牢锁死，他们是用来泄欲的工具，却被没收了泄欲的权利。

他们是人，但也不完全是，在他们自愿签下协议，向云海崖出卖自己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沦为了供人驱使的物件。

云海崖的法则，是褪去了人类文明的丛林法则。

弱肉强食，以众暴寡。

利用、被利用，消费、被消费，同为红灯区，同样地物欲横流，不同的是，隙川的生活比起拜伽洛，要艰辛百倍，残忍千倍。

“隙川是浮空城最便宜的场子，但愿意踏足隙川的人还是不多，没有客人时，这些奴隶会被派去浮空之城的场子里，做厕所里的尿壶，或者嵌在壁上的穴，还有的被送去拍卖场赌场……做承装筹码的套子……或是润滑液的工具……”

桃丝尽量挑着一些委婉的用词给泠栀阐述，可这些话，却堵在泠栀心口，铅坠一样地在他胸口咚咚地敲着，堵得他发闷，却又不知从何讲起。

“有烟吗？”泠栀问。

桃丝摇头，和泠栀说等回到浮空城再去给他取，泠栀没有再要，只起身，坐在了一个柔软的沙发上，望着隙川的穹顶，吐出了一口没有烟尘的浊气。

“把他们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取下来。”

“哪一个？”

“全部。”

桃丝惊讶了一瞬，随即一路小跑从管理部里取来了钥匙，他走进人群中，低下了身子，为他们解起身上的禁制，泠栀收起了目光，闭上了眼。

尿道棒，锁茎环，按摩棒，贞操裤……这些禁制大多依附着最细腻的皮肉而生，带上不适，取下更是疼痛，压抑的呻吟声在泠栀耳边回响，勾出了泠栀心底的不忍。

他想起了泠玫。

想起泠玫说得很多话，做得很多事，泠玫将毕生的心血倾注在了一个类似这里的地方，早年间的拜伽洛，大约就是这个样子，为了给拜伽洛的性从业工作者争取到平等的权利，泠玫常年奔走于街头巷尾，穿梭于市政机关。

文明的人对她冷嘲热讽，野蛮的人对她肆意谩骂，泠玫是如何顶着世俗的压力一步一步走下来的，泠栀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姐姐，这件事这么难，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做？”

“为了让阿栀不再受委屈。”

“我不觉得委屈，有姐姐，我永远也不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