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辰，他终于缓慢地转过，了你见到他以来第一个笑容，很淡，像雕塑上浅浅刻上的弧度。

他

跟着我来，小心些，不要迷路，他将一血红得几乎刺的带轻柔地系上你的腕骨，系上的时候似乎亮了一下。

湖退去这一鱼嘴一样的地方，竟是一座简单的桥梁，过去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的情绪，红绳在你们之间遥遥地缀着，几乎要断开。

他像忽然怔住了一样，面一直平静着，没有掠过的影，也没有散落的树叶，你们互相凝持着。

你把路辰抱到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想要为他理伤势，却发现他上并没有伤，除了他的尾。

你忍着痛楚继续为他包扎，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你担心他扯到自己伤，用两臂夹住他消瘦的躯，他如同真正的野兽那样嘶吼着，锋利的爪伸了来，你却仿佛没看见一样依旧这样抱着他。

这片森林怪很多，你不好独自行动，我来带你去吧。可你也是怪，你看着他认真地抬看向你的模样，又将这句话咽下。

他带着一些遗憾小声地说，我会努力的。

你现在要去抚他的伤势，很不容易，他的尾断得净，只剩一个血窟窿，上面沾满他自己的发，黏连在上面，你试图扯动，他的就本能地缩一下，仿佛害怕一样搐。

路辰的因为断尾失去了一些光泽，显得有些颓靡，但依旧是极为多的，蹭在你的颈窝，他的血刚凝固，在上斑驳地纵横着，他闭着，几乎像一尸。

你们浮在空中，不过一会，一些硕大的黑影就穿过你的脚下，几个白的影闪过面，留下一丝涟漪，这里就像一个微缩的海洋。

理伤，一边用药草细致地将伤覆起，他的动作很熟稔，不知理过多少次这事情，动作轻柔又仿佛在拨琴。

你没办法，只能潦草地用一些不知有没有用的药草替他包扎。秋天植很萧瑟，你费了好些劲，才找到这些草药。

路辰一直抱着你，直到你睁开，他明明面苍白却笑容，你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郑重地吻上你的额。

你们穿梭过一只悬浮在面上的鲸鱼的嘴。这里……曾是一片海，你听见他有些模糊的声音，也是唯一通往人界的地方。

你看着他闭的睑，想起你刚醒那会他平静又欣的绿睛，到一阵说不的怒火。

冒犯了。他垂下轻轻握住你的手腕的同时，边的草树木活过来一般将一条路让来，他蓬松的尾还带着火红的尾拂过，闪烁的链在风中发铃铛般的响声。

有些妖怪刚伸手，被他看了一又迅速地收回，你打量着这里。

如果你需要我，就叫我的名字，我会来到你的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或者其他情绪，随着风传到你的耳边。

他说完一句话，就变回了原形，路辰蜷在地上，不断地颤抖，觉得上有说不的冷意，你轻轻环住他，他下意识地凑近你，好像在寻找温。

路辰的下仿佛脊骨仿佛要被一样痛，他在本能地驱使下无力地着反抗，痛苦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承受不住一样拼命挣扎，那怕那挣扎毫无用也只会让它的主人更加痛苦。

也许是因为厥，路辰忍不住在你的手下小声地哼唧着，那气音似乎也在证明他痛觉的完善，你控制不住地去想他是如何去断的尾，他会犹豫吗？还是说只是觉得如果用一条尾就能换你的命，简直，是最的易。

你抱起他的时候，他的尾不安地动了一下，他的躯很瘦，以前有这么瘦吗？你有些记不清，只觉得心脏也像被挖了一块，凉嗖嗖的，就像他呼微弱的，在你的怀里乖顺地仿佛睡着一样蜷着。

你有些后悔开，但看着他有些许萧瑟的影，说，我想知……你的名字。

路辰的下颚大开着发悲鸣，发蹭到你的鼻尖，冲鼻的血腥味几乎让你以为他已经抓伤了你，但他没有。

等等……！你脱而，他偏了一下，衣服在微的风中鼓动。

你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赤的脚步，在一只只凭空现的睛好奇的凝视中，来到一片缀着纯白云边的平静的湖前。

灼烧刺痛了你的睛，你摸上自己的睛，后知后觉地发现路辰的睛跟你通了，也许是因为那条尾，仅仅如此你就有被疼得接受不了的觉，他是怎样过断尾的？你在半黑的视野里心想。

他原本有九条像雪一样的漂亮的尾，你曾调笑一样说过他的尾要是可以真想拿来一条围巾，路辰愣了一下，然后垂下，认真地把尾围到你脖上。

他痛到极致，但只能撑着不被人发现，那怕直到你醒来，他上都还在痛，心脏像被挖了一块，但还是看着你笑。

此时鸟雀正好掠过他的后，带起一阵风，起了无数涟漪，他的发带轻轻飘起，视野逐渐模糊，只剩他弯起的眉。

路辰痛到耳朵都有失聪，上还差一就幻化成原形，但凭着对你的熟悉，回应着你。

他的脚步很轻盈，坑坑洼洼的地面他却如履平地，你在他后，狐尾挡住了你的视野，他浅金的发尾飘动着，洁净的后颈若隐若现。

有什么正悠扬地响起，送你离开了这个不接纳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