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肯定会骂我……崔叔！”乔心远忽然喊了一声，声音大得乔维桑手都抖了一下，差把米饭扣桌上。

“没哭，您别听他瞎说，，我没哭。”

话多的，是个很有活力的老太太，乔维桑跟她聊了很久，竟然没断过话，最后乔心远都吃饱了，乔维桑碗里的饭还没动，乔心远把手机要了过去，跟说了没几句又哭了。

“不贵。”乔维桑在厨房说，“你打一下午都行。”

大概脚利索，也就五分钟就来了，听声音还没拿起电话通就开始跟乔心远说话了。

“嗯，就我们俩在家……啊他不我谁我，家里没别人了……放暑假呢还没开学……吃得惯……没去玩，哥哥很忙……比杭州……”

当年回杭州以后就没再回来过，爸妈很少跟联系，所以乔维桑这些年几乎没跟说过话，更没单独打过电话，叫了人就不知说什么了。

“没有，”乔维桑笑了，的声音贴着耳朵听起来和他小时候每天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虽然过去十几年了，但在这一瞬间乔维桑还是想起来了，“上要工作了，以后就不上学了。”

“崔叔我是心远……嗯……我在这好的，北京也特别好……用的我哥手机……不会的，我哥他……比爸爸妈妈好……好，辛苦崔叔了！”

很贵啊？”

“心远，终于想起来给打电话了！”

“嘛。”乔维桑拿着筷看他。

“歪理。”乔维桑笑了，又问：“我脾气大吗？”

“也不是，”乔心远扒了一饭，“老说你小时候脾气大，也跟村里人说啊，他们说学习好的人都脾气大。”

“……”乔维桑推了推桌上的盘，放到乔心远跟前，“吃饭。”

“问你我欺负你没有了？”乔维桑听见了，没当回事儿，但想逗乔心远两句，“我在你们那儿就这个形象啊。”

“你脾气还不大？”乔心远抬了声音反问，看起来特别惊讶，“你觉得自己脾气不大？”

乔维桑懒得理他，吃饱了收拾好桌去厨房洗碗，洗完

乔维桑了几张纸巾盖乔心远睛上，瞬间了一大片，乔心远抓着纸巾，一下一下地往睛上，嗯了几声后，通红的睛看向乔维桑，“哥。”

“维桑啊，心远说你放暑假呢，我走的时候你就在上学，现在还在上，咋上了这么多年学还没上完啊，维桑，你是不是留级了？”

“哎哟，那你工作忙吧，心远成天跟着你是不是碍事儿了？”

“哎，我……”乔维桑一下坐直了，正想说不，的声音已经从手机里传来了，非常洪亮，“是乔维桑吗？”

“他现在还够不着房呢。”

乔心远把手机递过去，“你跟说话吗？”

乔维桑又看乔心远，那人正着纸巾地看着他说话，“他能碍什么事儿，胡同里的狗都比他闹腾。”

“爸爸妈妈好的……他们不怎么回来，我见不到他们，不熟。”

“哎你！”乔心远敲了敲桌，很不满地端起碗吃饭。

乔维桑听见这声儿抬看了乔心远一，乔心远缩在桌上，正用手睛，尾都红了，乔维桑一掌给他拍了下去，“哭什么。”

的嗓门很洪亮，离这么远乔维桑都惊了一下，但乔心远习以为常，手机都没拿远，立刻叫了一声，“，我刚来那几天没好意思借手机，今天是我哥想起来让我给你打的呢。”

乔维桑笑了一声，声音还很大，乔心远很奇怪地看了看他，继续跟说话，“是哥哥笑，不是我。”

乔维桑放下筷把手机拿过来，举到耳边嗯了一声，“，是我。”

“那你看错他了，等他跟你熟了你就知他多能闹腾了，有他上房揭瓦的那天！”

乔心远举着手机，笑眯眯地接过乔维桑递过来的筷，“崔叔去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