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熙摆摆手拒绝，“不了，好久不了。”

秦总狠一吞云吐雾，挥散烟雾后把烟掐了，“行，看来你们最近心情好，没什么烦心事了。”

我低咬了一生菜叶，“事实，怎么反驳？”

阿熙铺开生菜叶，放上和泡菜卷起来给我，“你不懂，有些人最喜被老婆骂。”

昏黄路灯将两条影拖得很长，飞蛾舞划星的轨迹，繁星坠落时万各有归，穿过一条萧瑟的街，再左拐直走就到家了。

我俩也没张啊，谁让他罚了？

唱到人，人还真来电话了。另一边传来吼声，即便没有开免提，在这只能听见烤声音的房间还是太过响亮，“秦初，你在哪鬼混呢？”

挂了电话之后，秦总顿时喜笑颜开，随后有些愁容，哈了一气闻闻，“老婆得严，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聚——诶，洗手间在哪，我漱个，对了，附近有没有便利店，我去买个香糖。”说完匆匆离席。

“从这里，”我往前跨了一步，“到这里用不了一秒。”

正好让他醒醒酒，我没有反对，提醒：“要走很久。”

他静静地看着。

饭吃到一半，秦总掏烟自己上，举着烟盒对阿熙说：“阿熙，一。”

“因为你一生就该让我遇到。”

“哎，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人啊——”

阿熙夹了一块滋滋冒油的放在我碗里，“不他。”

我问：“他刚刚不是被骂了吗？”

我哽了一下没说话。

他无奈一笑，“你后的电便签上有……”

我不解，“为什么叫分开？”

辣椒粉沾得太多有些辣，我吐半截，阿熙不叫我喝酒特意选了两杯果，冰橙缓解火的辣，心选今天吃饭真不是个好时候，秦总在那边伤悲秋，我们在这边岁月静好，中间隔着一无形的屏障。

说到这我有自豪，沾沾自喜：“我从来不骂你。”

震惊得说不话，僵成一座石雕，“今天是什么日？”

他摸着我的发，“再也不会分开那么久了。”

“六七十年吧。”

秦总低三下四地小声说：“在外面吃饭，上回去。”

我凑过去和阿熙咬耳朵，“他是不是失恋了？”

“不是节日就不能送你礼了吗？”阿熙一本正经地说，“送你礼不需要挑日，如果非要有个理由，那就是我们认识第1616天纪念日，在一起的第1544天纪念日，结婚第43天纪念日。”

我松开他，脱下外披在他上，弯腰抄起窝打横抱起阿熙，“走吧。”

华灯初上，霓虹灯牌照亮一条街五彩斑斓，我想打车被阿熙制止了，“走回去吧。”

“从这里，”我朝向他的位置跨了一步，站在他面前抱住他，“到这里，我用了十九年。”

秦总连忙否认，“没有没有。”

“多久？”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打断他嘹亮略带伤痛的歌声，秦总拿起手机一看，立醒酒，不敢怠慢一秒，端正坐姿接电话。

烤餐厅选在安静的后街，我们东的先到了，秦总愁苦郁闷，来得晚一些，还没等沾到凳，上来就倒了酒一气下去，“来晚了，自罚三杯。”

然后示意我，我压没过陪不了他。

阿熙想到了什么，拿起我的杯喝果，歪着看我，“只会到家关上门执行家法。”

阿熙停住脚步笑了笑，弯着的睛承载日月星辉，“走一辈啊？”

“你死外面我也不。”对面的人停顿一下，“烟了吗？”

我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记那么清楚的？”

卑微的模样太过自然，一瞬间变了脸，演都演不这效果。

他挑着眉，“不反驳我？”

幸亏这条路没人经过，否则大晚上神神叨叨该被人骂有病了，了一会晚风，阿熙上的酒气散的差不多，他拍拍我的后背，“冷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