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拿过我哥手中抽了一半的烟，放进嘴里抽了一口。

“啧，抽烟不好。”我哥夺过我手中的烟，自己吸了一口，扔脚底下踩灭了。

我没搭理他那双标的动作，好几天没见到我哥了，我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半个身子都依靠在我哥身上。

我哥身上有一股我形容不出来的好闻的味道，像是没长熟的酸涩的橘子泡浸在甘草片的液体中。微酸微苦，让我闻了一口还想再闻一口，像溺死在他的香味里。

我不知道我哥身上的香味是哪来的，我用过他的沐浴露，跟他抽一样的烟，甚至还穿他的衣服，他也不喷香水，但是我身上竟沾染不到一点他的味道，每每我想他的时候，只能钻到放他衣服的衣柜中，聊以慰藉。

“我今天刚到家就听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逃课。”

我哥的声音在我头顶缓缓响起，面对他的陈述，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无聊地扯着黑T上的一个线头，越扯越长。

“还说你今天中午放学吃饭跑太快撞飞了年级主任。”说到这，我哥自己都笑了，“你饿死鬼投胎啊，啥饭让能你跑那么快。”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打了铃我是班里第一个冲出去的，但却不是这个楼层第一个冲出去的，楼道里乱哄哄的，我出门拐弯的时候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那就是年级主任啊，那也是他倒霉，今天中午可是大肘子哎，谁能跟大肘子过不去呢。

我哥带我去了附近新开的烤肉店，味道确实不错，但我还是想念我的大肘子。

回家的时候是我哥开车，他的手机响了，让我拿起来接，我看来电显示的是“妈”。

我撇撇嘴，按了接听键但是没开口说话。

对面见接听后没说话也愣了一会，可能我哥每次都是很礼貌的吧。

“阿珩，月底了，你弟弟他新报了个补习班——”

“我是余悸。”我打断对面还没说完的话。

“余悸？！”对面听到是我后声音尖锐了不少，显然是没想到会是我接电话，“你离余珩远点！你只会拖累他！”

我呸了一声：“该离我哥远点的是你，头一次见到活的乞丐，怎么站这就把饭给要了，你儿子智商低报补习班凭什么让我哥给钱，他又不该你们的。”

“哎呦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生了个白眼儿狼，他弟弟就报补习班儿都不给钱，还明里暗里的嘲讽他妈。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生下他，我白养了他这么多年哦。”

对面刺耳的声音让我忍不住皱眉：“再叫唤我就骂你。”

我对父母的概念很模糊，对于妈妈，我一直没体会过小学范文中的母爱，对于爸爸，他也没陪我多长时间，我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比较熟的长辈。

我以前活着只求能吃饱，现在我活着只希望我哥能高兴，别人都不重要。

我不理解我哥为什么还会给对方备注妈，听她刚刚在电话里的语气，这也不是第一次开口跟我哥要钱了，以往应该是一开口我哥就同意了，我哥就是个大傻蛋，钱多还好骗。

我妈显然是没想到我说话这样不留情面，我也不想再搭理她，就把电话挂了，随手把手机扔到中控台上。

“她要钱你就给啊。”我撇了一眼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