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上的镣铐换了一副，沉重了至少三倍。锁法和原来差不多，只是手铐在前面，让他能自己吃东西上厕所。

他选择了，所以他接受任何后果。

主宅监押归护卫队，位置和训诫并排，分区属于11号建筑区。庆典日事件的时候，景川跟风赢朔来过这里的审讯室，这次则是直接被押囚室去了。

景川坐在狭窄简陋的床上，心情乎意料的平静。

囚室的铁栏门隔开小小一个空间，里边是一个桶，一个简陋的盥洗池，还有一张宽0.9米，长1.9米的床，睡觉时枕往下挪一，脚就会伸到床外面去。温控系统不太稳定，冬天的风家很冷。

透过铁栏能看到对面灰白的墙，上面有陈旧的污渍。泥地的走被磨得发亮，不知有多少人在上面走过。

直到走审讯室，一看到主位上坐着的陌生面孔和旁边次席上的训诫主宋致明，那些翻腾的情绪才像被一盆冷浇透的篝火，只余下不死心的白烟扭曲着往上升。

从囚室到审讯室不过是下个楼，走一小段路。他平静的表情之下到底还是控制不住地翻江倒海，想知那个人会不会现，假如现，会说些什么。

隔没有人。其他囚犯都会与他隔着至少两个囚室。监守人员会定时巡视，但不会回应他任何话语。

问完之后，渊鹤一时没说话。从停车场来的那条走上只有他们走路的声音，和景川脚镣拖在地上的琅琅声。

押送他的其他暗卫对他的态度本来就不好，他是不指望他们愿意回答的，只希望渊鹤多少能给他透一。

囚室三面是墙，正面门那边全是铁栏。灯光全天不分日夜亮着，监控无死角照着，也就等于囚犯在里边没有隐私可言。

所有的一切，纷又斑斓，闹闹，像回光返照。面上的表情却平静得一丝波澜也没有。

当他对景川不再有什么另外的想法，一切给特定门，一切规矩理，那意味着什么？

而受损。

虽然披重镣，但以景川的逃份来说，这样的拘束和过去的一些惩戒相比，基本没有什么侮辱，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折磨。这明显是规矩对待重犯的法，不像主人对待逃的法。

他

他“哦”了一声，就不再问别的了。

前面就是等待着的代步车，他被推上去，带往监押。

风赢朔在很多方面给人觉规矩严明，各个不同机构各司其职，他不会无缘无故手预。但在景川上，一向是看他心情来，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家主想法蛮横无理地凌驾于规矩之上。

将近两个月之后，来了几个人，要把他押去。

景川只能无声苦笑。

他问：“去哪？”

景川不知之后会被怎样置，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到风赢朔。但他还是很想知风赢朔的伤势。

终于有人回答他：“审讯室。”

景川的手脚本来就还不太听话，手铐在背后，镣铐链又短，这一下立刻失去平衡，趔趄了几步，看就要摔倒。渊鹤抓住他胳膊拽住他，等他稳住了才说：“你现在没资格知主人的事，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这一次，风赢朔也为难了吗？

这是一开始就预料过的结果。真正面对时还是难以忍受，但也不得不接受。

景川脑海里走灯似的闪过一些人和事，闪过一直记得的一些画面：澜星的山川河、养父的面容、宣判的场景、第一次见到风赢朔的印象、握着酒杯的漂亮的手指、他说在、他说他恃而骄、他和他时的表情……

景川在这个囚室里一关就是一个多月。期间没人来看过他，没有审讯，没有惩戒，从一定角度来说比青山庄园那时候好过，却也比那时候更让人不安。就好像要把他丢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无人问津，慢慢腐烂。

他还记得，青山庄园那时候，风赢朔了两个不同的判决，直到最后才决定下来选哪一个。

一名暗卫倒也开了，但他说的是：“你还敢打听主人的事？”边说边搡了他一把。

但他始终认为，风赢朔不会用这样的方式置他。现在这样，要么是风赢朔由于伤势或公务还顾不上理会他，要么，是风赢朔还没想好是规矩办，还是用什么别的方式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