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带着刻骨铭心的复杂情绪，不是失望还是悲愤，不论是再次被我欺骗后的受伤与扭曲的恨意，都在最后凝结成一句话的——

恍惚中，我看到韩席陡然贴近的脸。

我可能这辈都不会忘记那个时候的沉默与难堪。

可迎接我的还是沉默。

为什么要在中间等这么长的时间？

这下，彻底一无所有的我再也没有任何肋，也再也没有任何我需要顾忌的东西。

一时间，一难以形容的痛楚从我的心脏开始蔓延，很快，随着血的传播，我觉自己全上下都传来不可遏制的阵痛。

我似乎回忆起自己少时中二，曾在餐桌便利贴上写下的祝愿：【愿世间所有坏都能得偿所愿。】

我也活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可我没理由怪他的。

我好像又一次回到了父亲的书房，在我死命地撑起手，可笑地想要得到那个男人的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时，整整一刻钟时间，那个房间都寂静得可怕。

“何况我本来就不值得，早些分手对你也是好事。”

为什么不肯说话？

“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的？”

他也不过一个被我蒙在鼓里，连现在朝我宣心中的愤恨都得自损八百的受害者而已。

沉默，数不清的沉默。

“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我只知当我好不容易平息掉这痛，再一次可以撑起，再一次可以与韩席正视时，我也同样平静得可怕。

不知为何，我突然笑了起来，如同弩之末的回光返照，又继续像打趣似的和他说话，“分不分就一句话的事，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憋着的？”

我早就狼狈得像是一个疯。

都在此刻，仿若化作实质，均成倍地压翻在我的脊梁上，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成为压垮我的那最后一稻草。

“现在是不是恨我恨不得亲手杀了我？！！”

本毫无理智面可言。

这其中，包括被我一路忍下来的遭到父亲欺骗的愤恨、被他们戏耍的不甘心、这么久以来付所有却打漂的绝望、被所有人当笑话看的逃避，以及现在，我最后一片净土当着我的面识破我真正面目的的恐慌......

韩席眶通红地看着我，我能读懂他此刻的痛楚和他都没有失控，我又有什么资格爆发的不解。

“现在你都知了，所以要和我分手吗？”我定定地问韩席。

情绪上时，我的手攀在韩席的上，骤然像个疯似的在这人上奋力摇晃着，“说话！说话啊——”

坏在主世界里，还是永远逃不开失败的结局。

偏生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在上的沉默。

随着我破音的一记响亮，我在失控之下，竟直接甩手将韩席的手机摔在了地上，手机的屏幕顿时被撞得四分五裂，在只有我和他的场合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是不是要分手？！”

而这无疑成了我最讨厌的一件事。

最后，我长篇大论、撕心裂肺的疯狂，几近被沉默杀死。

这座城市依旧生机，一栋栋楼大厦从平地接起，街上车龙，路边的餐馆和网红打卡地人人海，年轻的男男女女嘻笑打闹，直升机盘旋在空中打着房地产的广告。

一声——

我不记得当时过了多久，是快是慢。

为什么要把我的丑态全都欣赏完全后，再大发慈悲地表示本的不屑与鄙夷？

我如释重负；

一片繁荣景象。

“是不是很后悔和我在一起？！”

但这时候的我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一天下来累积的事情早已把我的理智吞没。

之后，我漫无目的地一直走，租

我曾经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终于走到了尽。

可他自始至终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样瞧着我的落魄，一言不发。

我再一次独自转过，像曾经无数次面对这情况得心应手的经验者一般，在韩席的无声中走得也不回。

潜意识里，我知这错在我，我没理由冲着韩席这个受害者发脾气。

我大气地弯下腰，膛剧烈起伏，双手撑着膝盖，发不一声音，脑袋像是了铅，仿佛有千斤重。

只可惜我的人生还是不可避免地落于俗。

......

为什么要将彼此都耗在原地？

谁也没有说话。

我穷途末路。

一直走到室外，没有温度的夕打在我的上，我却觉不到一丝意。

为什么拒绝不能第一时间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