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宁斯的手从后脑顺到脊骨，时夜本就疲累，被人这么安抚，很快就意识昏沉，就着这个姿势沉沉睡去。

时夜很疲惫，只是打神应付维宁斯，见这会儿维宁斯不再开，他低打了个哈欠，底漫上一层光。

后来，除了面对其他血族和血仆相时会一羡慕的神以外，时夜也好像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知时夜一心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血仆，不然也不能对靳孤帆那么重视，他以为时夜会喜喜地答应。

直到有次任务，他带回来一堆人类世界的小玩意，把其中一个印着人类女王像的金币送给了时夜。

忑地走去查看情况，就看见牢门大开，靳孤帆不知所踪，时夜虚弱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急忙跑来找维宁斯，维宁斯赶来时，看到时夜因为动用秘术生长的白发，差背过气去。

维宁斯将时夜放回床上。

当初好好一个乖巧的漂亮弟弟，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时夜也不反驳他，只是淡淡地看他一，“哥哥说得对。”

这是他最小的弟弟，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其实维宁斯很喜他。

时夜沉默半晌，低笑了一下，“哥哥说得对。”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时夜把手里的书扣到书桌上，微微蹙着眉，“不是我送的，是他要的。”

他摸了摸时夜的，尽力放缓语气。

可时夜只是沉默了一下，抬起，神平静地看着维宁斯。

他很久没看到时夜那样新奇又惊喜的神态，时夜对着月光轻轻挲金币上的纹，难得一真切的笑意。

并不是每个血族都有将血仆重新转化为人类的能力，那是时夜母族传承下来的古老秘术，他也不清楚秘术的代价是什么，只知会有一缕白发作为使用秘术的证明。

维宁斯摸了摸时夜的脸，轻轻叹气。

现在，他更是连血仆也不想要了。

以父亲的冷漠作风，怕是会直接把时夜视作叛徒，然后杀掉他。

可是那时他也刚刚成年，被父亲吩咐了一堆七八糟的任务，每天在整个国度里飞来飞去，偶尔才能回去看看他。

在时夜里，他也只是一个偶尔现，每次都要嘲讽自己，最多是不抢东西的普通哥哥罢了。

可维宁斯知了又能怎么样呢，他拉不下脸去歉，时夜也没有再那样惊喜地收过他的礼了。

维宁斯气冲冲地去找时夜，质问他为什么要把金币送给别人。

“这次绝对不让任何人抢你的，就是你自己的。”

维宁斯一直以为自己对于时夜是不同的，直到这会儿才恍然惊觉。

后来，这些事情本不会再闹到父亲那里去，别人要了，时夜就给。

维宁斯沉默半晌，突然把时夜抱怀里。

维宁斯看着时夜这个样，气闷半晌，坐到他旁边叹了气。

维宁斯并不是什么细心妥帖的人，所以他也没发现时夜在古堡中被人欺负，被父亲冷落，等他发现时，时夜的格已经变得孤僻又冷淡，偏偏他又不是能耐心哄人的格，每每想和时夜聊一聊，说不上几句就要嘲讽起来。

一直到后来维宁斯才发现，时夜在这个古堡中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即使他这一刻拒绝了，下一刻对方就会求到父亲那里，随便一两句话，父亲就会要求他把东西拿来。

要是让父亲知了……

诺克图纳斯语气威严，时夜又能说什么呢。

“他要你就给？”维宁斯冷看着他，“拿我送你的东西去讨好别人，时夜，真有你的，怪不得父亲那么讨厌你。”

“没事的，哥哥。”时夜甚至笑了一下，“我都留不住，我不要了。”

可是第二天，那枚金币就现了他另一个弟弟手里。

但看着时夜半死不活的样，也知这代价必然不小。

“在我这里，你要学着懂事，别像你母亲一样，时夜。”

噎得维宁斯哑无言。

“别难过了，哥哥再给你挑个血仆，你要是就喜那个猎人那样的，哥哥也去给你找好不好？”

“谢谢哥哥。”

“也找长得的，大不了哥哥再给你绑个猎人来，好不好？”

时夜被这一下有惊到，他从未与这些哥哥这么亲近过，下意识要挣，维宁斯轻轻拍着他，低声诱哄，“别动，让哥哥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