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的异常，发起了沉默的进攻。

很难说那是一种怎样的场景，壮烈，亦或是滑稽，因为他们根本没能碰到人形异常的衣角，就陡然炸开，像是注入了太多红墨水的气球，染红了严穆的视线。

地狱般的血肉中，那身着繁复黑色礼群的异常却闲庭信步，宛若踩在迎宾的红地毯上，优雅地向着他走来。

——不要过来……为什么，腿脚明明没有受伤……动起来、动起来，给我动起来啊！

身体却没有听见他内心的呐喊，反倒温顺地躺在血泊中，袒露出平坦的胸腹。异常的礼裙动了动，宛若一片形貌莫测的乌云，分出一小团黑色的雾气，慢慢没入了他的身体。

——动起来，然后呢？

“……杀了它，”他沉声道，“我要杀了它！”

任辛说：“不可能，异常只是能量体在现实的投影，就算撕毁了投影屏，也无法‘杀死’祂。”

严穆却执拗道：“我会杀了它的。”

任辛说：“无能力者无法感知到异常，假若它不愿意出现在你面前，你甚至无法看见它。”

严穆没再说话了，眼神却没有丝毫妥协。

任辛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否定，他都会坚持去复仇，即便这只是一场不自量力的闹剧。他突然偏头笑起来，露出镜片下细长的鎏金色眼眸：“但是，也不是毫无可能。”

某种可怕的气息攥住了严穆，让他下意识弓起身子，摆出攻击性的姿势。任辛却毫不在意，继续道：“它改造了你的身体，无论你怎么想，你也可以算是半个能力者了——当然，能力来自畸变的那部分——虽然还没有任何力量，但至少能帮助你感知能量波动，就像刚才那样。”

任辛接着说：“不过，这到底是超危级异常留下的感染物，我不可能放任你自由行动。我可以不关押你，甚至送你去异能学院上学，但也有一个条件，你要时刻接受异处局＊的监视。”

严穆点了点头。

任辛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严穆不由自主看过去，那根纤长的手指抵着淡色的唇，勾出了一个兴致盎然的弧度。

“那么，就先开始第一步，身体检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