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又陡然想起“举起手”的要求，手忙脚地支起胳膊。

死里逃生的清洁工打了个哆嗦：“杰弗瑞突然失足溺，我当时离得远，也不知情况，等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了这事，我们肯定是不敢继续待下去的，原路返回的路上，我、我们看见了杰弗瑞，手里还拿着一把电锯。我听见惨叫了，我不敢回，但我肯定，他杀死了利恩，染了他。”

看来这也是个能力者，不过，像严穆这样需要借助咒印才能看清异常的无能力者才是少数，并没什么好惊讶的。不如说，现在很多岗位都明确不招无能力者，因为要为他们提供更大额度的人意外险。

男人姿态放松了些：“清理下，长官。”

“遵命，长官，”他努力挤一个讨好的笑容，大概是张，表情显得刻意而夸张，“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助的吗？”

格里兰陡然激动起来，看上去恨不得过来和严穆一个拥抱，又在严穆带有杀气的神中退却回去，手舞足蹈：“天哪，我还以为我死定了……杰弗瑞和利恩，他们都变成异常了！”

至于清洁工中的遗迹碎片，当然不会和古文明有丝毫关系，十有八九是别人扔的大型垃圾吧。

联盟的选址确实是古文明的废墟，但那些古建筑都被灾难毁了个净，在那场落日之灾后，遗址上只剩下一个的坑。不过，城市下的错综复杂确实是真的，因为这个传闻曾被治安局的人亲自确认过，除了一洗了一个月才洗掉的臭味，他们什么都没发现。

外貌没有丝毫变化的格里兰迟疑：“……长官？”

“是的，是我！”

和想象中差不多，这是一个材圆的男，穿着红格衬衫和经典蓝的仔，脚上蹬了一双满是风脏污的筒雨靴，上了一明黄的安全帽，不知为何没开探照灯，镜片后的灰蓝珠张地颤动着，盯着严穆别回腰间的手枪。

严穆皱眉，又仔细看了遍男人的眉目，不确定：“格里兰·格？”

格里兰张起来：“长官，我没有被染，求您！是下王国接纳了我，我一直藏在那，以为那些异常已经转移，或者被解决了，这才决定来的。”

严穆忍不住问：“疏通下为什么要电锯？”

想到这里，严穆看着满涸的脏污，却没有丝毫脱、饥饿、疲惫，甚至中气十足的格里兰，心中警铃大作，悄然在脑中勾勒了咒印。

整座联盟都建立在废墟之上，昔日的辉煌隐藏在错复杂的下路之间，还有民间传闻说，下里隐藏着一个旧时代的王国——这当然是假的。

“我接到的信息中，你已经失踪整整一天半了，”严穆慢慢，“但你看上去，仍旧很有活力。”

“下王国？”

本以为要慢慢搜寻的异常，竟然如此轻易展现了脚，倒是一个意外之喜。接下来的任务就简单很多，只要把杰弗瑞和利恩模样的异常引过来掉就算完成了。从格里兰的描述来看，这个异常的攻击望十分烈，说不定让格里兰再喊两嗓就能引过来。

不然我就穿你的嘴。”

格里兰解释：“当时我们还以为是遗迹碎片堵了，就带了电锯这些工下来，当时带工包的就是杰弗瑞。”

“你怎么会在这里？”严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