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目光对视的刹那，严穆就确定了，那个坐在椅上的白衣女人，就是所谓的“安先生”。

看着守卫嘲讽的表情，严穆注意到他脖上的烙印，一串数字编号，意味着他是一位三级异常的染者。

当你成为一名染者，恭喜你，你已经社会死亡了。

好在有看门人的带领，这些人仅仅是目光不善，盯了几秒后就重新回到手上的事中。

“这太危险了！你们为什么不消灭他，他会染更多人！”

在严穆发作之际，远却突然响起一阵锣鼓声。在隧的回音下，分不清的距离，但听到这声音的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恭恭敬敬向两边退让去，拥挤的隧里霎时分了一条宽阔的路。

严穆脱掉了所有能表明份的玩意，只剩下里的一件领无袖背心和工装。即便如此，他大的姿还是引了不少注意力。

隧两边铺着一张张颜各异的编织袋，上面摆满了、桶装和各零散堆积如垃圾的品，还有人在替人补衣、修理灯。中间空的小径上同样拥挤，肩接踵得让严穆想起了早峰时的公车。

遗憾的是，迄今为止，都没有灵能医生能保证自己可以彻底净化染。异常的染要比癌症还要难缠，即便将病变的位全切除，只要灵魂上的畸变还存在，就有复发的可能。

“灵魂畸变”可是个宽泛的概念，就算你在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不经意从电视上得知了某个异常的存在，甚至于你很难准确说它的名称和级别，也算是轻微度畸变。

“这都是地上政府控制你们的谎言！”看门人打断他，语气激昂，“染者才是人类化的正确方向，他们恐惧我们，污蔑我们！算了，你们这些地上人，肯定只把我们当沟里的老鼠，本不会相信我吧？正好，安先生正在驯化电锯异常，等你们看见了他，就知我说的都是真的。”

看见守门人的表情，格里兰缩了下脖，却依旧持：“染者依旧有被二次染的可能……”

染者的待遇有类似于无能力者，不过后者是于利益的考量，而前者的境遇则是于安全的考量，并且更加恶劣。

下腹和不断有他人的肢过，严穆皱了皱眉，迫使自己不去追究。直到有只手在他重重拧过，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差叫声，也将布料了小小的凸起，好在下灯光昏暗，看不太清，但他的忍耐度也到了极限。

异常的力量潜伏在染者内，谁也不知这些碎片是否会孵化新异常，又是否会造成恶畸变。染者就像个不定时炸弹，一旦爆炸，势必会对自己和周围都造成大的破坏。

和他见过的能力者不同，严穆没有蛮不讲理地伤害他，甚至愿意到这脏臭的环境里来寻找他，这让格里兰咽下了不安的，大着胆跟上了看门人。

这里虽然也是下系统的一分，墙上污侵染的痕迹却十分淡薄，气味也比栅栏外的分要淡很多，显然是地下人隔来的领土。

格里兰下意识后退，一双手抵住了他的后背。

或许是长期生活在无光的地底的原因，这里的人都苍白而佝偻。沉沉的目光集中在男人没有任何标码的颈脖，又落在他线条分明的腹和修长的双上，以及那带着光气味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