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上的畸变愈发严重，已经到了无法保持人形的地步，总会亲吻她额的嘴被错的骨片覆盖，虽说多了三对手，膛却变得而危险，布满了尖锐的外骨刺。

一开始并不顺利，安晶不得不用自己的肢哺育泡泡，以此维持梦的继续。后来下王国的人员越来越多，她就可以自己召唤异常，再驱使染者去猎杀。但随着梦的扩大，泡泡需要的能量也越来越多，就像一个越越大的雪球，下王国就像细菌般扩散开来，逐渐脱离她能掌控的范围。

可惜，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因为它几乎不可能现。

理论一无所有的无能力者。但安晶从未如此快乐过，明明现在的她依旧会担忧。

畸形如蛇的躯灵巧地钻了，眨间就缠绕到了她上，骨刺和手臂抱住了她。安晶受到死亡了，这次她同样举起手，挡住阿雅扑向咙的利齿，试图拖延死神的脚步。

终于有一天，阿雅消失了。

和母亲一起的日里，她总是担忧达不成母亲的期望，而现在她忧虑更多，小到该去哪里偷到一瓶净的，大到该如何控制阿雅上蔓延的病变，心里却像住了只快活的小鸟，就算吃着过期的面包也能笑来。

她很了解阿雅，甚至比阿雅自还要了解。她握着小刀找到了里的阿雅，就像对着一只饥辘辘的小猫，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但是没关系，为了阿雅，她什么都愿意。

反抗军的资料中，有一名为“梦泡泡”的异常，专门用于控制暴走边缘的能力者，召唤仪式十分简单，所需的祭品却十分奇怪，并不是特定的品，而是“最重要的东西”。

安晶不在意这个，而且她相信，阿雅不会伤害自己。

恐惧的洪中，愤怒的枝杈蔓延开来，安先生说：“阿雅，杀掉他！”

安晶眨了眨，看着漂浮的星彩泡沫，那仿佛地沟油般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生命薄上，利剑般了一黑的荆棘。

安晶冷静地意识到，她又一次被抛弃了。但这次不一样，她好了赴死的准备。

阿雅暂时稳定下来，但梦泡泡并不稳定，这看不见的玩意似乎是一粒，生在阿雅上，让她暂时恢复神智，却也有恃无恐地索求更多——它需要异常能量的滋养。

好在反抗军不仅遗弃了安晶，也遗弃了基地和资料。安晶没有在意他们的去向，她太忙碌了，好不容易才时间翻阅资料，并且比以往更加迫切。这次她不再去关注战斗或是仪式的知识，全心全意钻研起了心理学。

“这是最后的办法了，我不确定能否起效。如果失败，我也不知我们会变成什么，祭品，或者更糟糕，迷失在虚数世界，”安晶虚弱，“但我无法看着我的家人离开，就算你会恨我……”

被她拥抱的人都会被刺穿躯，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拥，安晶依旧愿意靠近她，她却不愿面对安晶了。

安晶开始意识到，她渴求的、最重要的东西，她在黑暗的小房间里，和阿雅相依为命的日里，一遍又一遍描摹的平凡日，确实已经不复存在了。

安晶没有办法，她需要人手帮助她，于是尝试着接纳了染者。她没过这个，却仿佛天生于此，事后才想起，她下意识学习了她母亲。很笨拙的模仿，但染者们同样迫切需要一个梦。

灵能医生说到底，也不过是针对灵能力者的心理医生。大分疗程都不需要灵能，不如说，灵能反而会增加治疗的不确定。普通人无法成为灵能医生，是因为他们会被能力者的情绪影响，本无法起到安抚作用，反倒会被能力者无意识倾泻的恶意疯。

——不……不不不，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已经被眠了吗！

她仰，觉到有东西了脑袋。

假若是能力者，看见这样似是而非的话，就知绝不该去碰。无知者无畏，说的就是她。